“有空了,幾個老兄弟一塊喝酒。”對方終于說出第二句話。
熊老頭眼睛一亮,興奮道:“好嘞。
西疆一戰后,咱們幾個兄弟還沒趴一張桌子上悶過酒,抽空我都把他們叫上,好好喝一頓。那就這么說定了,掛電話了啊。”
這么多年過去了,這熊三兒,還是以前那樣,一點沒變。
通往第九監獄筆直的大道上,一輛綠色出租車飛馳。
后座左右車窗各探出一尺來長的扁擔頭,座椅上放著兩個藤條編的大籃子,一個大籃子里裝滿了曬黃魚,一個大籃子里裝滿了紫菜。把后座擠得滿滿的。
副駕駛上挺坐著一個普通老頭,不聲不語,臉色平靜注視前方。
出租車司機一路說個不停:“大爺,我給您說啊,別說您這扁擔觸到車窗外去了,交警看到要罰款。就說這條道,就是有人給錢也沒愿意拉。”
老人轉過頭,言語客氣道:“麻煩了。”
司機擺手,道:“要不是一個警察同志給開了個護身符的條子,打死我也不敢來。
據說,九門一入,再無歸程啊。這可不是唬人的,聽說有些歹人進入過這里,直接被機槍掃成馬蜂窩。誰還敢來?”
老人看著前方,含笑點頭算是回應。
“哎,對了,大爺,您來這是什么事啊?這又籮筐又扁擔的?”司機好奇問道。
老人平靜道:“家里小孩兒處對象,無意冒犯點事,來說道說道。”
司機樂呵了,突然感覺人家遇這大事,自己笑得不禮貌,立即繃住,解釋道:
“大爺,您不是說笑吧?來這里說道?就是寧市市里最大的官兒來,恐怕也不行吧?”
老人嘆口氣,依舊看著前方不做聲。
司機看老人沉靜不語,心里也替他難過,一個普通老頭,哎。這樣的普通人見多了,最后,哎!
“放心吧大爺,有護身符條子在,您去說,我等著,怎么拉您進來,就怎么拉您出去。”
司機怕老人擔心他跑掉,這里確實很嚇人的。
這么寬的道,一路不見一輛車,過隧道不遠,遠遠看見路障后面十幾個黑甲士兵端著機槍。
司機猛地剎車,聲音顫顫抖抖,道:“大……大爺,要……要不您這下車過去,我在這等你。”
老人點頭:“好,辛苦了。”
司機趕緊下車,把裝滿曬黃魚和紫菜的籮筐拖下車,看著老人用扁擔挑起來。
老人挑著擔子,背微坨,步履卻很堅定,像是每一步都牢牢焊在地上。
籮筐微微晃動,老人不急不緩走著。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老人看著前方的路障后面站著一排鋼鐵般的士兵,心中豪氣橫生。
不知不覺間,微駝的背一點點地挺起,最后腰背挺直,步履如山,身上莫名地散發出一股利劍出鞘的軍人征伐之氣。
似乎每踏一步,山岳都在顫抖,讓人心生敬畏。
敬天地,愛人民,護山河,用一身正氣,詮釋了無堅不摧一往無前,犯我河山必誅之的不朽軍魂。
老人走到一百米處時,十幾個黑甲士兵中傳出一個嘹亮的聲音:“立正!”
十幾個黑甲士兵一眼便可從老人氣勢上看出,這是一位傳奇的往昔英雄,氣勢如山震動山河。齊刷刷手槍立正。
“敬禮!”
十幾個黑甲士兵動作一致,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