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聿云暮,居諸不息。
久違的寒假如期而至,整個臨安大學的學生都沉浸在即將回家過年的喜悅之中。
人生漫漫幾十年,不出意外每個人都會過幾十上百個年,但2009年的這個春節,對于計算機專業2005屆的學生來說很不一般。
因為這是本科畢業前,最后一個春節。
這次寒假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或許也是人生中最后一個寒假。
學生生涯就是這樣,承載著人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等到畢業后,漫漫余生中將不會再有這樣子的期待,不會再有一群人陪你看書、打球,也不會再有人陪你開黑、撩妹……
于是相對于大一大二的小崽兒拉著行李箱滿面笑容,大四的老生們個個眼里都掩不住惆悵。
“草啊,馬上就要畢業了,這日子過得好快啊。”
黃小強抱著籃球,羨慕的看著學弟們有說有笑的往校外走,滿眼都是逝去的青春。
“發球啊,叼毛,聽說你已經獲得企鵝的實習offer了,你惆悵的幾把。”
劉星罵罵咧咧的催促著開球,見他愣著不動便又是一陣懟:“日內瓦的,開春的校招都還沒來,你個狗日的就把工作搞定了,還是企鵝大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私底下給了南哥?”
眾所周知,黃小強是周江南在一班的小迷弟,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沖在第一個,標準的狗腿子。
想當年郭泰陰陽周江南,就是他跳上去給了一巴掌,打掉了那廝的囂張氣焰。
說起郭泰,進監獄已經三年了,聽說大佐在里面踩縫紉機改造很努力,還獲得了減刑,估摸著再有個三四年就該出來了。
“劉星,你他娘的少污蔑老子,我倒是想給,南哥也得要不是?”黃小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咧著嘴賤笑。
獲得企鵝實習offer這件事,除了他本身專業成績過硬外,周江南當然也是幫了一點點小忙的。
至于有多小?
嗯,也不多,大概占百分之九十九吧。
劉星見他這副欠揍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心里酸溜溜的,嘆息道:“你這狗日的好運氣,我畢業工作還不知道著落在哪兒呢?”
“害,要不你也去找南哥幫幫忙?南哥好說話得很,都幾把同學,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再說吧,我先自己找找,找不到好的再去找他幫忙。說起運氣啊,我又想到大佐,當初他可是和南哥同寢室的,要是不那么作死,現在李致遠的位置就是他的,沒畢業就千萬富翁,多好的機會啊……”
劉星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的感慨,惋惜道:“狗日的傻逼給機會不中用,要是當年我和南哥一個寢室該多好?”
“拉倒吧你,就算郭泰當初沒有那些事情,南哥也未必會提攜他。一個人的命運除了要靠個人努力,也要考慮到發展得進程,大佐就不是那塊料。”黃小強撇撇嘴滿臉不屑。
“也是哈,只能說人各有命吧。”
有了兩人帶頭憶苦思甜,半場沒法兒打下去了,大家干脆都坐在場上聊天。
話題大多是畢業了找工作或者考研的事,當然也少不了要聊些女人的話題。
比如,方趙江云四大校花就要畢業了,以后臨安大學就只剩下沈校花撐場子,不知道下一屆的新生里面會不會來幾個同一級別的美女。
又比如,班里那個顏女神,有沒有希望獲得南哥翻牌子侍寢的機會?
總之,話題打開了以后,幾個叼毛說得是興致盎然,唾沫星子四濺。
正說著,黃小強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腆著臉恭恭敬敬的看向一邊。
眾人立刻知道是他的“爸爸”來了。
果然,劉星回頭便看到周江南,他此刻正拉著沈校花的手漫步,冬日里的暖陽難得,拉著校花散步想來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