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血水里突然刺出大量的血肉經絡,鋪天蓋地的朝著左亞婆婆和欽異客籠罩而去。
欽異客勃然色變,在和寧豐分身一同牽制詭異的同時,立刻拋出一些機關想要抵擋,卻無一例外的被血肉經絡絞碎吞噬。
“觸碰鮮血,便會喪失身體控制權。稻草人無視攻擊,可以吞噬詛咒根源。”左亞婆婆微瞇著雙眼,似是下了什么決定,手中的金錘瞬間變成了一把黃金彎刀:“年輕人要沉得住氣,學學寧豐隊長,人家頭都沒回。你繼續牽制詭異怪物,老太婆來會會這一招!”
她高舉彎刀,卻在下一刻砍向了自己的腦袋。
珍妮弗驚愕剎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蠢老太婆,這是被我的力量害怕的失心瘋了嗎?竟然做出這種自殺的事情,你……”
話音未落,左亞婆婆的脖頸處噴涌出的血泉如雨般“噼里啪啦”的落至四周。
欽異客和寧豐分身也被血雨浸染。
“嗯?這是……”欽異客瞳孔一縮,忍不住嗅了嗅。
身上的血,竟然沒有血腥味,反倒是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香甜。
而且這種香甜,竟然還在修復自己的身體?
而且……而且自己竟然想要喝下去這些鮮血?甚至還想要更多。
欽異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可反觀珍妮弗,血雨落在她的身上,卻如同強酸。
皮肉腐蝕的牙酸聲,引得珍妮弗陣陣哀嚎。
但同時,她內心對阻止寧豐的“欲望”,也達到了頂峰。
“死老太婆,你找死!”珍妮弗雙目充血,竟是瞬間失去了理智,毫不設防的操縱王冠血水和黑色稻草人撲了出去。
不料,王冠血水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遏制,僅僅流到左亞婆婆的腳邊就停了下來。
同時,這無頭尸體竟動了起來,高舉的彎刀這一次對準了稻草人。
“嘶啦!”
稻草人的身體被一切為二,而且……并未恢復。
左亞婆婆的聲音在血雨中幽幽傳出,竟帶著某種憐憫之意:“可憐的孩子啊,你的欲望是吞噬其他人的詛咒,找出可以殺死你自己的那一種,然后心甘情愿的死于那種無法吞噬的詛咒之下,了斷自己作為詭異的一生嗎?”
“是啊,我看到了你的欲望。你痛恨自己在死后成為了稻草人。你也厭惡了這種不死不滅的生活。”
“放心,十慧母獻自首女神,聆聽你的祈愿,滿足你的欲望。因為你,也是眾生之一。”
話音落,稻草人兇煞的面孔驟然一僵,旋即竟露出陶醉的表情。
珍妮弗也同步感知到,自己和稻草人的聯系越來越弱。
“死老太婆,你做了什么!”珍妮弗駭然驚叫,欲要沖上前抓住稻草人,卻被對方降下的血雨不斷逼退。
并且,心頭涌起的欲望就像是在分裂她的人格。
“該死,我明明想要抓回稻草人,為什么心里卻止不住的要阻止寧豐?”珍妮弗被這種意識和想法完全割裂的變化,驚的冷汗直流。
卻見血雨之下,一朵朵血色蓮花徐徐盛開。
蓮花里傳出古老的印度誦經聲,左亞婆婆的姿態也開始產生變化。
她的皮膚開始變得細膩白皙,身上的紗麗也化作了粗糙的獸皮。
當一條眼鏡蛇環繞在左亞婆婆斷裂的脖頸處時,無頭尸體蹲下身,從血水中撈出一顆約莫三十多歲的美婦人的腦袋。
那是年輕的左亞婆婆。
斷裂的腦袋猛地睜開眼,視線如銅鈴般兇惡,血盆大口更是如洪鐘般回應蓮花誦經聲:“十慧母,獻自首女神,會滿足眾生一切心愿、一切欲望。”
“珍妮弗,看來你的欲望還是在牌坊處啊。”
“所以哪怕你身體的本能,想要抓回稻草人,你卻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這就是身體本能和欲望產生沖突的痛苦。”
“珍妮弗,你的能力是‘強行臣服’。而我的能力,是‘強行釋欲’!”
剎那,左亞婆婆一只手提著自己的腦袋,朝著珍妮弗大步沖了過去。
隨著稻草人在血水里逐漸變成普通的稻草人,左亞婆婆猛地揮下彎刀,朝著珍妮弗的王冠斬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