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施展什么陰招,”百里巡的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莫測意味,“這是堂堂正正的戰斗。”
蕭山依舊有些回不過神,梗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反駁道:
“怎么可能!就憑他,一個脫胎境的螻蟻?能夠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
那種真實感,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
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忘記了自己是誰!
“能夠編造出那等幻境,真實到令人忘卻一黔…”蕭山喃喃自語,試圖抓住一絲線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許知易,失聲道:“難道……是……”
“「般若無相宗」的《無相生滅經》,你在圣隕禁地中得到的機緣?”
百里巡的聲音平靜,卻如海面下涌動的暗流,
他走到許知易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屬于凌霄境巔峰強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
如同無形的山岳壓頂,又如同滔巨浪席卷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知易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平靜,沉聲道:“是。”
被百里巡看穿底細,他并不感到意外。
扶桑城與圣隕禁地毗鄰,漠北王庭對于禁地內的各種隱秘,自然是了如指掌。
更何況,以百里巡的修為和眼力,
洞察到《無相生滅經》的端倪,也并非難事。
中軍大帳內,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十幾位漠北將領,此刻全都如同被雷擊中一般,
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無相生滅經》?!那可是千年之前,威震宇內的「般若無相宗」的頂級傳承之一!”
“其珍貴程度,甚至僅次于傳中的《菩提般若心法》!這怎么可能,竟然被他得到了?”
“不!某種程度上來,《無相生滅經》比《菩提般若心法》更加珍貴!心法對于那些一心向佛的和尚而言,或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對于我等修士而言,卻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得道高僧,為了追尋佛法真諦,不惜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深入圣隕禁地,企圖尋找到「般若無相宗」的傳承,卻始終一無所獲,沒想到,竟然被這個涂行難捷足先登了!”
“難道……此子身懷佛骨?生與佛門有緣?否則,又怎能得到如此至高無上的禪宗傳承?”
眾將領議論紛紛,語氣中充滿了震撼、羨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千年之前,
「般若無相宗」是何等威勢?
那可是聚集下禪道修士,幾乎自成一國的龐然大物!
其宗門傳承,自然是價值連城,不可估量。
“《無相生滅經》……”
蕭山眼中貪婪的光芒再也無法掩飾,如同餓狼看到了鮮血,
他舔了舔嘴唇,肥胖的身軀微微顫抖,看向百里巡,語氣中帶著渴望:
“柱國大人,您看……”
如果能夠將《無相生滅經》搞到手,獻給王庭,那絕對是一件大的功勞!
而且按照漠北的律法,戰場上繳獲的一切戰利品,都要上交三成,剩余七成則可以歸個人所有,或者兌換成軍功。
《無相生滅經》的價值,絕對遠超任何世俗的財物!
百里巡眼神冰冷地掃了蕭山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