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行難現在是我漠北的將士,是漠北的人,他的戰利品,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上交,否則,任何人不得強求,更不得巧取豪奪!”
蕭山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眼中的貪婪之色瞬間消退了大半。
但他依舊不死心,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許知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其余十幾名將領,雖然沒有像蕭山那樣直接表現出來,但看向許知易的目光,也如同狼群看到了獵物,充滿了覬覦。
感受到周圍驟然緊張的氣氛,許知易神色平靜,淡淡開口道:
“諸位將軍不必如此看著我,這《無相生滅經》的傳承,玄奧無比,早已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根本無法通過言語或者文字傳授給外人。”
“而且,想要修煉《無相生滅經》,還需要具備一定的佛法根骨,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自尋死路。”
百里巡微微頷首,表示認同許知易的法。
對于這個解釋,他并不感到意外。
「般若無相宗」好歹也是曾經的一方霸主,其宗門至高傳承,又豈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如果真的能夠通過書卷或者口述傳承,恐怕早就被那些前赴后繼,如同過江之鯽般涌入圣隕禁地的和尚們撈走了,哪里還會等到今?
“時辰已到!”
百里巡突然抬起頭,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洪亮的聲音,如同戰鼓擂動,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將領的熱血。
“兵發拒北城!在落日之前,本王要親手斬下顧戍邊的頭顱,祭奠死去的漠北將士!”
他大步走到武器架前,一把抓起那桿通體黝黑,寒光凜冽的霸王戟,猛地舉起酒樽,將剩余的烈酒一飲而盡。
然后,重重地將酒樽砸在地面上。
“嘭!”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戰斗的號角,瞬間響徹整個中軍大帳。
十幾名漠北將領,緊隨其后,紛紛端起酒樽,一飲而盡,然后和百里巡一樣,將酒樽狠狠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破碎聲響,
隨后,他們紛紛抓起各自的兵刃,刀槍劍戟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真不愿意與本王一同出征?”
百里巡走到許知易身旁,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再次發出了邀請,
“錯過了這次機會,日后在王庭之中,你將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排擠和針對,處境艱難。”
“好好考慮清楚。”
完,百里巡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許知易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中軍大帳。
許知易緩緩轉過身,走到外面,映入眼簾的,是營外已經集結完畢的數萬名漠北精銳虎狼之師。
他們身披堅甲,手持利刃,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
旌旗獵獵,殺氣騰騰。
將士們仰咆哮,聲浪如潮,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渴望和對戰爭的狂熱,
仿佛一群被放出籠的野獸,渴望用敵饒鮮血來填飽肚子。
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許知易內心深處,突然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顧戍邊應該是顧北望老將軍的嫡長子,顧家世代忠烈,滿門英豪,這樣的人,倘若被漠北鐵蹄所殺……”
良久的沉默之后,
許知易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邁開腳步,緊緊跟上百里巡的步伐,與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