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被那“一家人”的說辭所打動,呂布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質問道。
“魏王所言非虛”
“斷無虛言。”
曹操順勢起身拉著呂布坐下,又給呂布斟酒,這也讓氣氛很快就緩和了下來。
以著曹操的手腕,當真想要穩住已經被利益與聯姻捆綁住的呂布,自不會如劉協那般的無能,不過是幾杯酒的功夫。
當陳宮急匆匆地尋了過來之時,呂布已然與曹操相談甚歡,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感覺。
陳宮眉頭由不得緊皺,明白就憑呂布的智謀政治水平,單獨面對曹操怕是會被當成狗那樣遛著玩。
原本還擔心呂布會與曹操爆發什么沖突的陳宮,眼下見呂布這般相談甚歡的,反而更為擔憂了,連忙出聲道。
“軍中諸事還需大王決斷,還請早日回營。”
呂布微微皺眉,隱隱有一絲不悅,轉而又壓了下去,明白與曹操聊了這一陣雖說受益匪淺,但還當以軍中諸事為重,這才起身與曹操告辭。
“趙王慢走……”
曹操親自將呂布送到了營寨大門,讓呂布的心里暖暖的。
陳宮忍不住瞪了曹操一眼,知悉曹操必是不懷好意。
“公臺也請慢行,他日有閑暇不妨來孤這處商討一下對付漢軍的法子。”曹操滿臉笑容地說著。
“不必了。”
陳宮眼中的冷意不加掩飾,稍稍拱手回禮后,便隨著呂布往著自家營寨折返回去。
走至半途,生怕呂布中了什么奸計的陳宮連忙追問了起來。
“曹操為人奸詐狡猾,若是與大王說了什么,萬萬不可輕信,大王宜多加商議再下定論不遲。”
呂布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公臺對于魏王的看法不免有失偏頗,魏王不過是細細解釋了一時按兵不動的緣由,并非是有意不去作為,乃是另有謀劃……”
“且魏王已向孤做了保證,不出十日必有斬獲,將能大大緩解我軍所面臨的攻勢。”
陳宮眉頭緊皺,對于曹操所言幾乎是連一個字都不信。
以陳宮看來,曹操正設法怎么對付漢軍是真,但如此隔岸觀火,必然也多少抱著趁機削弱趙國的想法。
也只有呂布會在三言兩語下,就對曹操的說法信了個十足。
只是深知呂布性格的陳宮,明白此時此刻繼續勸說呂布勿信曹操所言,說不得還會被呂布所惱,只好轉移話題,提及今日各處營寨所匯報的傷亡情況……
聽著那一個個數字,呂布的神色也不由顯得凝重繃緊,一夾馬腹,加快了回營的速度。
這六日以來,漢軍的攻勢猛烈嗎
猛烈,但遠遠稱不上是不計傷亡的強攻。
真正的棘手之處,乃是漢軍各部的進攻方式可謂是層出不窮,令原本呂布深得兵法之妙所置的各處營寨應對得手忙腳亂。
僅僅是從第三日開始,呂布就不得不親自充當救火隊員,親率并州狼騎奔走于各處營寨之間馳援。
可縱使如此,呂布都生出了一種疲于奔命的感覺。
明明所面對的攻勢皆從對岸而來,卻是生出了一種陷入十面埋伏的應接不暇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