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背叛夏氏嗎?!”
他的聲音以氣血震懾,充滿了無盡霸道!
以強大實力蓋過上百萬人的吶喊。
“一個陳氏人,教唆他人,難道要在大夏之內引起暴亂嗎?
你該當何罪!!!”
夏晨王怒了!
極怒!
他又看到了陸巡陽,又看到了一個令他憤怒到了極點的人。
一瞬間。
天地安靜。
無人開口。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夏晨王怒了。
要爆發了。
這是要做什么?
他要代表夏氏捉拿陳言?
天地安靜,有人緊張,有人害怕,有人憤怒,有人冷笑。
無人開口。
都在看著夏晨王。
他要做什么?
這位夏氏王爺,實力強大,比張庭還要強大,是真正的絕顛之一。
安靜!
闃寂!
死寂!
也就在這時。
下方,曉陽市的廣場之外,一個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廣場,他顫顫巍巍的拿出護在衣服內的一個冊子。
他保護了一路了。
知道陳言要與陸浮桑一戰之時,這個老人坐上了大巴,來到了曉陽。
很多人都來了。
很多欽州普通人都不遠萬里的來了。
他們要看的,只是陳言這個人。
那是個傳奇。
他也一樣。
他撲通一聲跪在大地之上,哀聲吶喊著:
“還請夏氏保護陳言啊。”
老人磕頭,腦袋都碰到冰冷的水泥地上面了。
夏晨王還在暴怒,虛空之上所有人都還在緊張。
但此刻,說話的只有那個老人。
他的聲音很滄桑,很艱難,很遲暮。
他手中的冊子落在地上,冊頁被風刮起,露出其內一行一行用血寫作的人名。
滿滿的一個冊子。
一整個冊子的人名!
凝固的血液是紫黑色的,這些人名也是紫黑色的。
老人的聲音顫抖到了極點:
“我家孫女被儲家抓走了,她哥哥被古神獸吃了,我家孫女也要被吃了,是陳言救了我孩子啊!”
老人跪在地上,他的聲音不大,渾濁的眼里流下了淚水。
陳言獨身一人滅除儲家基地。
在青眸古神獸的關押房間之內,那一堆的尸骨旁,只有最后一個小女孩還活著。
而這個老人,就是那小女孩的爺爺。
沒人記得那個小女孩,也沒人知道小女孩的爺爺。
但不論是小女孩,還是她的爺爺卻永遠也忘不了陳言。
“王爺明鑒,將星明鑒,總長明鑒,若不是陳言,儲家還要害多少人啊。
他當時才剛入武道,他一個人就闖進去了,他不怕死啊。
他一點都不怕死!
他要是再慢一點,我孫女就死了。”
老人聲音悲愴,頭都不敢抬起來,只是用手翻開那一個冊子。
一個個紫黑色的人名,落入天空之中所有人的視線之內。
醒目,刺眼!
“這上面的名字,都是孩子被儲家害了的人,他們叫我過來,叫我過來……咳……”
老人咳嗽著:
“王爺要殺陳言,就殺我,就殺我吧。”
他的聲音不大。
很小。
小到可憐。
之前,乃是上千天驕吶喊,數百萬人吶喊。
與這些吶喊聲相比,一個將死老人的聲音算得了什么。
但卻令此刻的寧靜變得無比沉重。
一股怪誕而冰冷的氣息在天地之間蔓延。
暴怒的夏晨王身體都是片刻僵硬。
若是在平日里,一個老頭的話,他聽都不會聽,他不在乎,他可以一指頭滅殺。
這對他造不成半點影響。
但是現在。
這老人的聲音,卻像是無數根釘子將他釘殺在了虛空之上。
仿佛他的暴怒,他的威嚴,他的名望都是笑話。
他此刻,竟是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