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第一時間的反應,竟是在想冰意可能會不同意。
這是令她自已都不解的想法。
就好像,自身墜入一個長滿了毒花的深淵,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令她沉淪,可她卻是明明知道自已還在墜落。
冰意,冰意,冰意,冰意,冰意……
腦海之中,這個名字一瞬間閃爍過一百次,一千次。
她想要下去,站在對方身前,讓其否定掉這個婚約。
都什么年代了,她陸見夏一代天驕,何須政治聯姻。
但另一方面,卻又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冰意,要死了。
要隕落了。
即將到來的,是五階初期的陳言仿冒品。
她是該期盼對方勝利,還是失敗?
很自卑,又很艱難的一種感覺。
她低著腦袋,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去想。
一旁,陳炁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紫。
此刻,不少人在傳音罵他。
因為他,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陸宇聯姻會帶來的,可能是無法揣測的后果。
他看向下方的修煉室。
沉默了許久。
五族該統一才行!
不統一,難成大事。
冰意殺了陳主之女,難道不該死?
放在以前,必死無疑,結果現在,竟是搞出了這么多的事情。
修煉室內。
陳言如今獲得了大量的資源,足夠他的實力提升到一個足夠恐怖的地步。
至于,聯姻之事,陳言其實知曉。
通過脈絡末梢上的夏祈,陳言可以知曉大夏大部分的動作。
甚至,陳言也知曉了自已還有一次不死的機會。
一切,都是因為夏祈覺醒了意志武道。
意志武道的武道脈絡,無法看清高境界武者。
但夏祈,卻不是高境界武者,對方身具皇厄,幾乎是無法修煉的。
夏寒舟所隱瞞的很多事情,從夏祈進入意志武道的那一刻起,陳言便已經知曉了。
但夏寒舟的擔憂是不需要存在的。
一次不死,的確給了陳言一些做事的保障,但絕不會讓陳言因為這個而懈怠。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將日月換新。
這是宏大的,幾乎難以看到的。
為此,陳言愿意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一次不死,可以用作他的計劃,但絕不會成為他變強路上的絆腳石。
再看這一次聯姻。
陳言也明白了很多。
五族并不是一個大鐵板,這是好事。
誰都想要其余州第一個與夏氏碰瓷,損耗自身力量。
人之所在,矛盾便會存在。
宇主也算是投機,一方面也有與夏氏提前聯絡,損耗其余州的打算。
陳言渾身溢散狂涌墨雷,此刻自身氣息還在不斷暴漲。
他沒有太多時間,新的仿冒品即將到來。
說實在的,陳言這一次真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唯一走錯的,便是擊殺了陳尤衣這個舉動。
沒人知曉對方會是陳主之女。
陳炁能有如此之大的肝火也屬正常。
夏寒舟的舉動,算是直接幫了陳言一把。
不然的話。
冰意是陳言的可能,將會被不斷拉升。
陳言也感覺自已要隱藏不了多少了。
陳炁這一招實在是夠狠,根本不給陳言喘息的機會。
陳言思索著。
與此同時。
篤篤篤……
修煉室的敲門聲響起。
陳言眸色閃爍,結束自身的修煉,打開房門。
“神子大人!”
外面,烏泱泱的生靈跪在外面,為首的正是那個渾身黑紋的老人。
此刻,上萬的生靈面帶感激,對著陳言不斷叩拜。
他們本已經見慣了絕望,卻在此刻看到了光所在。
陳言沉默了一會,看向老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