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姬駭亦和池尋的面色微變,就連陳炁都是微微皺眉。
下一刻,眾人釋懷。
終究是在惡意長河內浸泡了太久了。
陸見夏沉默了好久,她看向冰意,只感受到了冷靜,沒有慌張。
陸見夏微微低垂著頭,幾縷發絲從臉頰旁滑落,遮住了她半張面容。
她剛要開口。
“我還要戰下去,我可以死,不可以輸。”
陳言的聲音再度響起了。
陸見夏的嘴唇下意識地微微下撇。
“我知道了。”
她飛入高空。
“見夏公主,你對我幫助的已經足夠多了,今后冰意是死是活,請不要再操心了。”陳言繼續道。
陸見夏身體一僵,她看向陳言:
“好。”
她只是吐出了一個字。
“冰意,是個戰士!”
姬駭亦開口了,此刻竟是有些感慨,即使他對冰意產生不出什么好感。
他很少從青年一代的身上看出如此昂揚不滅的戰斗意志。
陳炁沉默,此刻心里竟是也有了一絲波動。
難怪,當日他看到的冰意未來會是一個手染數十萬人鮮血的殺神。
他不由的將其與陳言對比。
又緩緩搖頭。
他做錯了嗎?
他沒做錯。
冰意可以呵斥陳尤衣,可以重傷陳尤衣,不該殺了陳尤衣。
這就是冰意該有的結果。
必死之人。
池尋卻是抿了抿嘴。
你在這裝什么呢你。
老子差點就信了。
你連不朽體都沒用過。
真他媽變態!
池尋現在是知道,為何夏寒舟會那般囑托他,不論一切都要護陳言安全了。
這人是個變態。
池尋沉默著,他在思索陳言進入古神禁地的可能。
如果陳言進入古神禁地,能否出來?
能否將他的妹妹池覓和陸巡陽都帶回來?
如果可以帶回來,那就一切都好了。
他掃向陳炁,心里浮現冷意。
他妹妹池覓是被陳氏陳河所害。
而那陳河,是如今陳氏的二長老,權力滔天。
陳氏,太強大了!
所以,最有可能滅掉陳氏的,就是陳氏自己人。
時間緩緩而過。
一天的時間,除卻陸見夏與不經意間掃過幾眼的池尋。
陳炁和姬駭亦都不再在乎冰意了。
也就在這時。
陳言緩緩轉過腦袋,再度看向那個樹縫,他先是來回張望了幾次,然后站了起來,走進那個樹縫之內。
陸見夏眉頭微揚,冰意發現了萬相神樹的某個縫隙。
池尋腦袋揚起。
他悟了。
他絕對悟了!
他知道冰意是陳言,知道陳言此刻肯定沒重傷。
那對方之前所有的舉措,都是為了此刻進入樹縫做準備。
假裝自己只是無意之中看到,然后只是進去看看有沒有寶藏。
臥槽?
那個樹縫里面有機緣嗎?
臥槽?
你要在八階眼皮子底下拿機緣。
你是這個。
池尋心里豎起大拇指。
陳言的動作很輕,但如何瞞得過八階感知?
他站起的那一剎那,陳炁和姬駭亦便掃向了他。
但兩人沒在意,冰意明顯是偶然發現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