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咯吱……
刺耳的開門聲如同電鋸一般攪亂陳言的耳膜。
嘩啦啦……
狂風一般的濃厚惡意瞬間自房間之內侵襲而出,沖刷過整個樓道。
樓道內,墻皮如同年邁老人脫落的皮膚,大塊大塊地卷曲、剝落,一切都在被蠶食。
姬笑昴面色一變,施展氣血將自身包圍,但肉身還是被蠶食出一道道腐朽的傷痕。
“該死,意志一道怎么這么難入!”
姬笑昴看了一眼身后的冰意與陳長垣,卻見兩人靜靜站著,也被惡意腐蝕了一部分血肉。
他嘿嘿一笑,走進房間之內。
陳言緊跟其后,他在屬于陸浮坤的脈絡膜上看見到了,有關【厄骸千影殺】的秘密便是從此地傳出。
陳言走進房間。
歪斜斷裂的沙發,破碎的窗戶,以及四處龜裂的墻壁。
陳言隨意掃了一眼落在地面上,已經灰黑一片的牛皮書。
被惡意之風掀開的書頁上,陳言看到了時間與油墨交織的痕跡。
【衛明神將再度拒絕司天監正提議,不參與下一任的掌國選拔!】
陳言微微皺眉,這是千年之前的新聞。
他撿起書,快速的翻看一下。
夏未泯,千年前掌國之子,被封衛明神將。
這本書上有著記載。
掌國曾有意命夏未泯做下一任掌國,但夏未泯拒絕了。
甚至在夏主神廟,當著百官之面與掌國對峙,鬧得很不愉快。
這本書上,甚至還有著一面留影陣盤,但在長年累月的惡意侵蝕下,這一枚留影陣盤起了毛。
應該是當年夏未泯與掌國大鬧時,錄下的留影陣盤。
在惡意的吹動之下,如無數根細小觸手浮動著。
早已經不能使用了。
陳言翻著這一本書,都是一些當年的一些重要新聞。
【五族榜第一池蒼蘭展露厄骸千影殺,凝結兩尊暗影,震撼天地!】
【衛明神將戰勝陳主嫡子陳軼,夏氏第一天驕強于五族第一天驕!】
【池蒼蘭之名消失在五族榜上,確認已經死去!】
陳言一目十行的掃去,他思維破限,想要記住一整本編年史的內容需要不了多少秒。
當陳言從客廳走到另一間房間之時。
陳長垣和姬笑昴已經坐在一張圓桌前,圓桌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比燒焦了還要凄慘一些。
屋內昏暗,還有著一個渾身溢散漆黑惡意的,只有一米五高的生靈靜靜佇立著,五官被惡意遮擋,但明顯在看著陳言,發出‘嘿嘿’的笑。
陳言選了一張只有兩條腿的漆黑椅子坐下。
坐下應該是此屋規則的一部分。
“三位要想清楚,一旦參與,很容易死的。”
惡意生靈的聲音扭曲,環繞在房間之內。
陳言沒有開口,陳長垣和姬笑昴都是靜靜坐著。
“越大的酬勞需要越大的付出,一個天驕的誕生,往往需要令人想不到的犧牲。”
姬笑昴開口了:
“姬州動蕩,若我不極力求強,便只有死在無盡的尸體堆里,與朽木腐草無異。”
他輕蔑的看了一眼陳長垣,隨后又看向冰意:
“我瞧不上陳長垣,他來我姬州,不過是為了謀求自身利益。
我們可以聯手先滅殺了他,厄骸神盞不支持我等互相動手,五族也不會,但此地規則可以讓我倆運用起來。”
陳長垣面色平靜,根本不在意此刻姬笑昴的嘲諷,陳言開口:
“此地規則?”
“此地有規則。”姬笑昴看了一眼那個惡意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