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意所包裹的神將廟內。
陳言如處漆黑的泥沼之中,他的氣息不斷變得無比獰厲,變得可怕,變得死寂。
疲累之感再度襲來了。
“你在此地破限,有何意義?”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一道模糊的身影,好似是從那一尊神將雕塑之上垂落,在居高臨下的凝望陳言。
“別裝了,你只是想向世人證明你的強大,你已經被自我之私欲所控制。”
他的聲音循循善誘。
“你是否已經成為了私欲的奴隸?”
那被漆黑所包裹的人影露出一道戲謔的眸光:
“如果你已經成為了自己私欲的奴隸,你如今的破限,是不是在孤芳自賞?
是不是單純的想要比他人更加強大?”
陳言不語。
破限的感覺的確是不舒服的,即使是他,如今也出現了神志的不清晰。
他不知道突然到來之人是誰。
但如對方所言,如今的破境,好似沒有意義。
陳言不會死,他以意志包裹了頭腦,根本沒有死亡的危機。
陳言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瞞過所有人,留在神將廟,去摘取那剩下的龐大機緣。
他贏了。
再一次的贏了。
騙過了所有人,即使是陳炁,陸見夏。
陳言閉上雙眼,耳畔再度響起身前之人的聲音。
“你是當代第一天驕,你是大夏之神將。
連夏氏掌國對你也恭敬至極,連夏月王都不敢受你一禮。
你肯定驕傲了,你肯定自大了,你肯定感覺自己已經是無敵了,世人在你眼里皆是低賤之輩。”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性,不斷韻入陳言的心底。
在赤裸裸的說,陳言早已變化了。
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最純粹的青年。
一個十七歲便成為武道之主的天驕,難道還能保住自己的赤子之心嗎?
陳言不語,此刻卻是漸漸的想要停下破境。
破境十六次,早已足夠。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尤其是,如今在生死一線之時的拼搏,誰也想不到陳言到底付出了什么。
陳言打算結束破境,徹底進入氣血一道第六境融吾境。
他還要將肉身徹底轉化,變成某種意義上的‘死人’。
陳言的氣息漸漸舒緩。
酸澀的血管與五臟漸漸開始恢復工作,百脈開始通暢起來。
這一次的破境耗費極大。
陳言的肉身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傷,需要調養。
肉身就是這樣,在破限之后,會引來虛弱期,直到修復后,會變得更加強大。
陳言喘著氣,緩緩結束破境,將充塞的血液在體內疏導。
時間緩緩而過。
陳言不再破境,天地間的規則嗡鳴也漸漸結束了。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一道道來自遠方的目光收回。
不知多少人因為今日冰意的舉動所震撼到了。
氣血一道第五境界,于生死邊緣破境十六次。
天方夜譚。
但就這樣發生了。
萬相島之外的陳炁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他看向五族榜,冰意的名字越來越稀薄。
直到最后,無限接近于透明。
“結束了。”
陳炁開口。
他被驚到了,被嚇到了。
他發現自己錯了,冰意可能真的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如果是一個將武道寄托給科技的人,怎么可能憑借自身破境呢?
陸見夏佇立在神將廟外。
那一雙銀色的眸子變得沉寂。
冰意,的確從未妥協,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秒,也未妥協過。
只是,她說不出話來。
如果對方是一個偉大的靈魂,但這偉大的靈魂在拼盡一切后依舊要走向滅亡的話。
“那該是……”陸見夏聲音輕顫:
“多大的絕望……”
飛天戰艦之內。
陳長垣面色死寂,冰意的破境令他難以接受。
即使冰意如今要死了。
“哈哈哈……”陳長垣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