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浮坤看了一眼還在激戰的陳云佑,選擇了沉默。
他再也不打算插手了,愛怎樣怎樣吧。
本以為冰意已經死了,他就可以與陳云佑好好聯手,沒想到冰意如今竟是越來越怪異。
而且,冰意之前答應了他和池悅溪,會解密不朽意志的奧妙。
這讓已經進入了意志武道的陸浮坤和池悅溪都極為向往。
畢竟,那是不朽體啊。
不朽體的戰績太恐怖了。
冰意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尋道,他們其實也想看看冰意是否可以做到。
陳言掃了一眼還在激戰的陳云佑,瞇起眼睛。
如今多方都不插手,才是最好的結果。
至于十七棟大樓之內的爆破陣盤與青色鐵牌,陳言也已經借助池悅溪與陸浮坤之手,全部獲得。
“冰意,你想好了嗎?”陸見夏靜靜道。
“求道之心,至死不休。”陳言靜靜開口:
“我已沒有后路,保留自身之意志已經是我做到的極限,但我的意志無時無刻都在被惡意侵蝕,難以承受了。”
陳言的聲音略顯低沉,但在眾人的耳畔響起時,卻是無比刺耳。
自身之意志無時無刻都在被惡意蠶食?
這么說來,冰意之前其實一直都在遭受體內與外界的雙重壓力?
即使是如此境地,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連陳炁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池悅溪撇了撇嘴,你這樣顯得我們很廢物啊。
但眾人反應過來了。
對啊。
冰意都成了古神獸,怎么可能風輕云淡的保留自身神志?
對方定然是無比痛苦的。
無比痛苦才是對的。
陸見夏雙眸顫顫,朱唇開闔:
“你想好了?”
她再度問了一句。
“嗯。”陳言點頭:
“若是我之死,可以揭開不朽意志的奧妙,雖死無憾。”
陸見夏看向陸浮坤:
“你去聯系族內,準備信號基站。”
“是。”陸浮坤點頭。
“冰意……”池悅溪看著陳言,眸色閃爍:
“祝你成功。”
她飛遠了,她還需要療傷。
這些傷都是冰意帶來的,但看著如今的冰意,池悅溪竟是恨不起來。
此刻,只剩下陸見夏與陳言兩人。
陳言盤坐了下來,他之前還找到了一枚記憶陣盤,那一枚記憶陣盤或許可以令他更加清晰的知曉當年往事。
陸見夏靜靜的看著盤坐著的冰意,一雙手攥緊后又不自覺的松開,惡意拂過臉龐。
她關掉了通訊陣盤,聲音平靜道: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點不合時宜。”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你是不是早已看透了我心中所想?”
陳言沉默了那么一瞬。
“沒有。”
“沒有?”陸見夏眉頭揚起:
“你之前表現的,與此刻這一個沒有之間有著巨大的撕裂感。”
安靜。
“我可以看透敵意與惡意,但高于尊嚴之物,卻令我難以看清。”陳言靜靜道:
“敵意令我心生殺意,惡意令我警惕,這都是最簡單的東西,所以我很擅長。”
陸見夏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摩挲,眼神始終專注地落在陳言的身上。
“但尊嚴之上的,卻令我感受到愧疚與躊躇。”
“為何會是愧疚與躊躇?”陸見夏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