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川接管監軍府的當天晚上,劉一手帶領的一隊人馬,再次來到了臥龍澗的門前。
此時這里已是人走茶涼,門口兩座巨大的石獅子上沾滿了鮮血,仿佛曾經復活吃過人一般。其實只是早些時候,李高趕到這里,將梅姨從臥龍澗里拖到了街面上來,當眾砍去了腦袋。
其間梅姨身邊還有十幾位貼身侍衛豁出命來與李高過招,結果只是讓臥龍澗的那十幾階石梯,也被鮮血染紅了而已。
“猴子辦事就是這么潦草,尸體拖走了也不找人洗洗地。”樓燕抬手擋了擋鼻子,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混合著屎尿的臭味,想來李高動手時,有人死前已經被嚇到屁滾尿流了。
“可別都給殺了,我還要查線索呢。”劉一手皺了皺眉,帶頭推開了貼上了封條的臥龍澗大門,來到了內堂。
昨夜那金碧輝煌熱鬧非凡的景象猶在眼前,空氣中彌漫的胭脂香都還未消散,但卻已是人去樓空。
樓燕招了招手,身后的弟兄已經先一步分散開始搜索,順帶點燈,將偌大的樓閣再次喚成燈火通明的姿態……
“昨天你們就是在這里玩的?真不錯。”樓燕用刀柄挑起了一旁護欄上,不知誰遺漏的紅肚兜,已然可以想象臥龍澗是個什么地界了。
“玩個屁,你男人現在跟個老頭子似的,嗑了半晚上的瓜子,就直接跟那小矮子干架蹲大牢了。”劉一手可不是故意給林川打掩護,而是真的很生氣。
“這不叫老頭子,而是成熟啦!”樓燕得意地笑著。
劉一手則是開始在中央的山水澗舞臺上,轉悠了起來,想不明白那陳姓女子是在哪接觸到的紅日。
按理說,從吃下紅日,到引發高熱等癥狀,全過程不超過6個時辰,只要查清楚陳姓女子6個時辰的行動軌跡,就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了。
并沒有等待多久,一名黑鷹特戰團的戰士從后堂揪著脖領子,提來了一個尖嘴猴腮的伙計。劉一手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初端著托盤,送人頭進自己包房的家伙。
“樓大人,后院發現了這家伙藏在一箱子里,就給帶來了。”士兵冰冷匯報道。
“大人饒命啊!我只是因為工錢沒結,想來找點值錢的東西賣掉,饒命啊!我沒有害過人!”伙計哭爹喊娘地跪地磕頭著。
“小子,抬起頭來看看,認識我嗎?”劉一手命令道。
伙計怯弱地抬頭看了一眼,一下就認出了眼前人,繼續磕頭,“大爺!原來是你,小的有眼無珠,昨日沖撞了大爺,還請大爺恕罪啊!”
“我當然可以放了你,還能賞你。”劉一手說著取過了自己的錢袋子,學林川的模樣想用錢開路,但取出了5兩銀子,想了想,又換成了2兩碎銀,丟給了眼前的伙計,“說說看,昨夜我們買的姑娘,來時一路是怎么安排的?”
“小的是內堂的伙計,知道的并不多。”那伙計手捧銀兩一臉無辜狀。
還是樓燕懂事,快步上前,一把從劉一手的錢袋子里,把那五兩給掏了出來,丟給了面前的伙計,“現在想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