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起來一些。”伙計接過了錢財,雖還在害怕,但那賊眉鼠眼的模樣還想繼續講價。
“那這樣能不能全想起來?”樓燕懶得繼續討價還價,拔出腰間障刀,在半空中舞出一朵刀花,唰得一下插進了伙計的肩頭,正刺透了衣服,卻未傷皮肉,“下一刀,可就沒這么準了。”
“小的知道!眾星捧月會所有的奴隸拍賣,都會先收押在城東的貨場,教授基本的禮儀,調教脾氣,避免在會場上沖撞了客人!我知道在哪!我帶諸位去!”伙計這才算是記憶恢復了。
“喂,那可是我的錢。”劉一手郁郁寡歡道。
“也是你想查的線索,別小氣啦,花錢多跟我家相公學學。”樓燕反向教育道。
“切,他什么身價我什么身價?不是一個級別的好嗎?”劉一手暗下主意,一定要好好搞錢,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就這么的,一隊人馬再次轉場,離開了封鎖的臥龍澗,向著城東所謂的貨場跑去。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當他們出來時,馬路對面街角,一名黑衣人已盡收眼底,點頭示意另一端的同伙,快馬加鞭先一步沖了出去。
順化府并不小,等到劉一手等人趕到所謂城東貨場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后了。這所謂的貨場,就是城東城墻根下一座老字號的染布坊。
平日里這里都是人聲鼎沸,哪怕是夜里也在繁忙勞作,周圍的居民多有抱怨,甚至報官控訴經常聽見里面傳來慘叫聲,但所有的投訴都被壓了下來,舉報的那些家伙則不知所蹤,就再也沒有人敢說三道四了。
“這味道,比臥龍澗還惡心。”樓燕翻身下馬,空氣里彌漫著染料混合鮮血的腥味。
劉一手看著那緊密的大門頓感不妙,上前一把推開來。
出現在眼前哪是染布坊,堪稱修羅場,染布坊的東家十二口橫七豎八的死在了大堂之內,全是一刀斃命。踏著尸體往內院走,幾十名伙計也是無一幸免,泡在了十幾口大染池里,什么顏色的染料都變成了暗紅色。
“殺得真夠干凈的,這是一點線索也不想留啊。”樓燕上前檢查了幾具尸體,那血跡都沒涼透,顯然和他們就是前后腳的關系。
眾人開始搜查染布坊,很輕松地發現了一扇通往地下的暗門,下面就是別有洞天了。
偌大的地下設施里,有大小十幾間牢房,還有專門用來訓練人的各種刑具,只不過現在這里人去樓空,唯一留下的,只有墻上的三個大字“王小佳”。
“這是兇手的署名嗎?”樓燕站在那字跡前納悶道。
“不可能這么囂張吧?應該有別的意思?”劉一手琢磨著。
“那是……那是我兒子的名字……”帶路的伙計顯然已經讀懂了這留言的意思,就在別人反應過來前,這貪財的家伙卻是拿起一旁的鐵鉤,一把扯破了自己的喉嚨。
動手者已經給過他機會了,如果他不死,他的兒子還有他的全家和這染布坊的東家,下場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