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面有難色,偷偷看了一眼柳笙笙后,道:
“我們也不知道,花了一天多的時間找到小姐后,她就是這個樣子了了,小姐不愿意告訴我們,但如果是沈玄師的話,說不定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柳笙笙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師姐有什么想問的直接問我就好了,笙笙肯定什么都不瞞著你,只是…你和這個李什么的藏在馬車里,讓一匹馬在路上隨意亂走,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姜玳抬頭,這才發現柳笙笙的目光不知何時看了過來。
也不知道柳笙笙經歷了什么,眼神竟然變得深沉了很多,明明這番話中的猜疑很重,可從她嘴里冒出來,只像是在平淡不過的招呼而已。
雖然不確定這改變是表面上的,還是內心上的,但有一點姜玳很確定。
柳笙笙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勞煩小師妹操心了,沒什么事兒,李肆身上的蛇毒發作,我讓他暫時在車廂里休息一下而已,但我不會趕馬車,好在這匹馬記得來時的路。”
姜玳三言兩句,便解釋了原因。
原本想探頭跟著出來的凌肆,立刻配合的瞬間白了臉色,顫抖著身體又退進了車廂內。
可以舒服的坐在里面休息,他也不想在外面吹風趕馬,現在他可是“奉旨摸魚”。
柳笙笙的目光在姜玳和凌肆身上掃過,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是沒信,但她沒有再繼續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了,轉而問道:
“看大師姐的樣子是準備返回宗門,那祭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嗎?時間還來得及,若是大師姐心中不舍,再待兩天也是可以的。”
她的提議十分貼心,但姜玳還是搖了搖頭,眸光哀傷。
“不必了,這次回來,只是想要看看我出生的家鄉罷了,不管在什么地方,家人永遠活在我的心中,在什么地方祭奠都是一樣的。”
見姜玳已經做好決定了,柳笙笙出奇的順從。
“好,那便聽大師姐的,我們一起啟程返回宗門吧。”
話落,柳笙笙重新鉆回了馬車之中,只是不知為何,她卻把車窗的窗簾給放了下來。
姜玳眸色微閃,心中疑惑越來越重。
柳雪繼續駕駛柳笙笙的馬車,柳月則到了姜玳的馬車上充當車夫,一前一后的踏上了回程的路。
凌肆見沒有外人,懶得偽裝,吐槽道:
“這個柳笙笙是不是吃錯藥了?怎么突然變的這么奇奇怪怪的?”
之前的柳笙笙雖然喜歡裝善良裝柔弱,只是大部分情緒都寫在臉上,但如今時隔幾日,他竟看不出柳笙笙的想法了,甚至還覺得柳笙笙似乎變的危險了很多。
姜玳同樣不解,她看著前面趕馬的柳月,低聲詢問。
“柳月,你把你們找到柳笙笙前后發生的事情,都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柳月微微低頭,確定前面的馬車看不到她的嘴唇后,這才開口道:
“那天下午和沈玄師你們分開之后,我們便沿著小姐逃跑的蹤跡找了過去,一開始痕跡在山林中,但很快就換成了大路,而大路的另外一邊兒的,正是我們前日才經過的小鎮。”
“當時我和柳雪還挺奇怪的,因為我們重新去買馬的時候,去的也是那個小鎮,但是卻并沒有看到小姐的身影。”
“但后來我們又順著痕跡仔細查找了一邊兒,這才發現痕跡在即將到達小鎮的時候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什么都沒有。”
“那個時候,我們心中預感不太好,于是連夜在鎮上搜了一圈,只能確定小姐并沒有進入小鎮,”
“于是第二天,我們開始在痕跡消失的四周開始尋找,眼看找了快一天還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突然就在一個山洞入口看到了小姐。”
“我們出現后,小姐沒有生氣,也沒有很驚喜,只安靜的說了一句自己迷路了,就跟著我們回到小鎮,重新買了一輛馬車。”
“其實我和柳雪也覺得小姐怪怪的,但我偷偷確認過了,小姐確實是她本人沒錯,不是玄師和妖怪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