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將車徑直開到林海的面前,降下車窗,探出碩大的腦袋,笑嘻嘻的道:“哥,劉所長,你們倆都在啊,這下省事了!。”
林海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搞糊涂了,皺著眉頭問道:“省什么事了?”
二肥跳下車,伸手便要摟林海的肩膀,卻被他撥開了。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他冷冷的道。
二肥吃了個癟,卻也不惱,還是嬉皮笑臉的說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唄。”
又是吃飯!林海聽罷沒好氣的道:“好端端的吃哪門子飯,沒時間!你跑來干什么?”
“工作呀!”二肥一本正經的道。
林海一愣:“工作?這兒有你什么事啊?”
“以前沒有,但從今天開始,南風物業公司正式接手柳杖子礦業公司的安保工作了,作為物業公司的總經理,我今天走馬上任啊,要不怎么張羅吃飯呢!”
林海哭笑不得:“礦業公司有保衛處,你們跟著瞎攪和什么?”
“怎么是瞎攪和呢,我們是按照合同辦事的。”二肥一本正經的說道:“對吧,劉所長。”
劉松連連點頭,笑著道:“是這樣的,最近礦區的治安狀況不是很好,經常有小偷光顧,丟了不少東西,牛總多次找到我們派出所,但我們的警力也有限,礦區這么大,根本照顧不過來,后來,經過多方協商,就把南風的物業公司請來了,他們的人多,經驗也比較豐富。這么做,也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嘛。”
說話之間,又有四五輛面包車魚貫開了進來,車門一開,跳下十多名壯漢,其中不乏光著膀子,斜叼著香煙,身上紋著各種海鮮圖案的,一個個擰著眉毛瞪著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林海掃了眼,冷笑著對二肥說道:“你確定這些人是來負責安保工作,而不是來打架搗亂的嗎?”
二肥聽罷,正色說道:“哥,你瞧不起人了吧,這些人都是南風集團的正規軍,可不是我從黃嶺帶出來的那些游擊隊!”
林海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還他媽的正規軍,這還趕不上黃嶺護林大隊那批人看著順眼呢。而且,柳杖子礦區的值守,早就是南風在做了,不過之前都很低調,只是從保安公司雇傭了幾名人員,可現在為什么突然大張旗鼓的派人來了呢,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說道的。
心里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轉身往辦公樓里走去,劉所長被曬在那兒,也沒好意思跟過來,二肥則不管不顧,甩開大步跟在他身后,一邊走一邊拿出煙遞了過來。
“不抽。”林海說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二肥笑嘻嘻的道:“從老爺嶺開始,我不一直緊跟著你嘛!”
一句話戳中了林海的軟肋,他無奈的笑了下,放緩了腳步,邊走邊問道:“既負責集團的餐飲娛樂嘛,又當上了物業公司的總經理,看來,你小子是風生水起啊,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過些日子,我得跟你混了。”
“你可別逗了,這不都是哥的面子嘛,不然,我哪有今天!”
林海一愣,停下腳步,直勾勾盯著二肥,鄭重其事的說道:“看我的面子,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我是你小舅子啊,你是市長大人啊,任老板再有錢,不也得歸你管嘛!他敢不給你面子?。”
林海哭笑不得,他懶得再跟二肥解釋市長助理和市長之間的差別,只是白了這家伙一眼,淡淡的說道:“我管不了任老板,他也不可能給我面子,你能有今天,全都憑著自己的本事,與我無關。”說完之后,本想轉身就走,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就這個話題多聊幾句,于是便將二肥往邊上扯了扯,壓低聲音繼續道:“老肥啊,你現在可以說是事業蒸蒸日上,任老板這么器重你,前程一片光明啊,何必非搭理孫國選呢?你要真聽我的話,就踏踏實實跟著任總干唄!好歹不至于進監獄啊。”
本來以為這番話能起到作用,至少可以觸動下二肥,不料這小子聽罷,嘿嘿一笑,說出了句讓林海瞠目結舌的話來。
“哥,我這輩子,除了跟著你,誰都不跟,任老板也好,孫國選也罷,雖然對我都很夠意思,但其實不過是在利用我罷了,只有你和蓮姐,才是真心待我的,這點,我心里門清兒!所以啊,跟著他們,不過是權宜之計,早晚有一天,我都會另起爐灶單干的,我現在屬于趴在柴火堆里吃苦膽,只等時機成熟,就他媽的大干一場。”
“那叫臥薪嘗膽!”林海苦笑著道:“如果你有這份雄心,那就更不能跟著孫國選混了,沾上他,是要倒大霉的,難道你想到監獄另起爐灶嘛?”
二肥眼珠轉了轉:“我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放心吧,哥,我自有主張的,還是那句話,我這輩子,除了你,誰都不會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