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下午。
道宮駐地首席所在閣樓內的頂層,秦子峰站在天臺之上眺望城西外面亂糟糟的潰軍,身后一位身穿淡紫色道衣的道宮偵查組的筑基期弟子快速匯報道:“總兵李向在回來的路上就被按察使親自拿下,只怕要被判個流放…”
秦子峰打斷道:“我對他的結局沒有一點興趣,叛軍的情報都整理好了嗎?”
筑基弟子當即更改話題道:“已經在整理,府兵的潰敗讓很多人都冒出了頭,但我估計都是一些表面上的人物,還有更多的人牽扯其中。”
“很好,去辦你的事情吧。”
“是!”
筑基弟子剛離開,身后的房間里就閃過轉移法陣的光芒,隨后是子欒顯現而出。
秦子峰第一時間走進房間行禮。
“行啦,我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跑一趟,去寧州路,找你太山師叔,告訴他,以后他的道觀可以改名為六心教。”
“太山師叔?”
“對,是他,如今能將六心教的名號傳承下去的唯有他,他的眼光好,這些年過得很是瀟灑,只怕晉升第三境也是水到渠成。”
“這事就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嗎?”
“我們算什么,想想寧州路的李妙臨,他當初從東洲不遠萬里來到我們這地方,為的是什么?他師父為支持府君放棄了一切,我們再不跟上只怕連湯都沒得喝。”
子欒看著秦子峰,嘆了一口氣,說道:“至少我們的傳承還有保存,祖師爺的廟宇也有人供奉,辦完這件事情,你去西北道宮駐地,我在西北那邊早年有一些布置,會全部交給你。”
“西北?”
“對,未來中州的局勢如何,就看西北的龍爭虎斗到底是誰贏誰輸!”
“師父希望誰贏?”
“自然是府君,只有他贏得勝利太衍教才有可能重立,只是這件事情很復雜,首先就要保證海州路那位可以順利繼承她師父的衣缽,南林路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甚至未來我們還得投入大量的資源,來維持玉清教的基本穩定。”
秦子峰聽得云里霧里,但他有件事非常明白,那便是…西北是重中之重,于是他趕緊抱拳說道:“弟子這就去寧州路!”
子欒揮了揮手,起身走到剛才秦子峰站著的天臺上,看向道宮前院里正在喝茶的巡撫,這位巡撫此刻看起來很著急,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來我道場!”
是王平的聲音。
子欒下意識的向千木觀方向抱拳行禮,隨后將自己的身份牌祭出,在道宮弟子的注視下往南方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后,他出現在千木觀的登仙臺,與之前來時不同,這次山頂道場的接應弟子管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讓他暢通無阻飛上了千木山。
子欒收拾好心情進入道場,還沒看見王平的人,先聽到有人在談話,似乎在評鑒這里的藏酒,這讓他下意識的猜想來的是哪一位。
等他走到老槐樹前面時,第一時間就認出來的客人是誰,當即就拜禮道:“見過長清府君、榮陽府君。”
老槐樹前是王平和榮陽府君面對面坐著,雨蓮保持著三丈的身軀趴在槐樹樹枝上假寐。
“過來坐吧!”
王平的情緒完全沒有因南林路的叛軍受到影響,此刻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很高興。
子欒走過去,卻是不敢坐的,他規規矩矩的站在離榮陽府君和王平兩丈外的區域,安靜的等待著接下來的話題。
“玄凌沒有給你添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