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獨自一人在老槐樹下對弈,夏文義和玄凌規規矩矩的盤腿坐于他的身前,正在與王平討論《天人注解》里的內容。
這本書是作為千木觀前輩觀察宇宙萬物得出來的一些學說,其實與王平前世的《道德經》有些相似,比如道德經總是提到的‘名’和‘無名’,這本書里是以‘形’與‘無形’代替。
形或者名指的是一切有形的事物,也可以稱之為有名或者有形,但無名并不是指超乎想象的一切事物,因為有許多超乎想象的也是名,但‘無名者’都一定是超乎想象,道家所說的道就是這樣的‘無名’。
可這個世界的‘無形’卻與‘無名’相差甚遠,因為這是一個修行的世界,對于這個世界的修行者而言,對‘無形’的理解有三個階段。
練氣階段時,練氣士對于‘無形’的理解停留在對天地五行陰陽的平衡,他們認為天、地都是有形,天地延伸的一切事物都是有形,而五行陰陽為無形,是對有形的一種延續,也就是修士們所修的法。
修士修行必定要遵循五行陰陽的平衡,修行時必須要維持它們之間的平衡,而不遵循平衡的修士都是邪修。
第二階段是入境的后半部分修行,要遵循人性和理性的平衡,這里的道理是‘無形’的,是無可言明的,需要修士自行修煉,旁人只能做簡單的疏導,修行者需要感受其中的關鍵,這一步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無法言明。
第三階段是虛無縹緲的,是一切基于‘形’的對象事物,是人道修士窺視天機的猜想,其中大部分都是胡編亂造,這是因為修士自身也沒有研究明白,就更不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總的來說,這個世界的‘無形’其實與‘有形’無限接近,它的思想是引導修行者穩定修為,而前世的‘無名’更多是一種哲學思想,是一種自我修行的目標,比這個世界的‘無形’還難以言明。
王平與他兩個徒弟,談論的是這個世界對于‘道’的第二階段,也就是人性的思想以及一些行為。
“前輩們在書中說,修行者要屏蔽危害,躲開命運里的危機,讓我們要保持足夠的謙虛和知足,還說修行者事情做得越多,無論對于這個世界還是對于自身都是有害無利,這一點我是贊同的,可是…”
玄凌平靜而冷漠的訴說著他的觀點,“可是所謂的知足又是何意呢?我是否應該為現在獲得的一切而知足?”
夏文義接話道:“先輩們留下這些話,是讓我們修行時保持高尚而穩定的思想,不是讓我們止步不前,知足是讓我們的人性要匹配我們的修為,而不是滿足和自滿。”
兩人就這個問題討論起來,王平則安靜的在棋盤上落子,好半響后他抬頭看向三河府方向的天空,隨后一道青色流光閃過,雨蓮出現在山頂道場上空,她此刻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身軀,身后還跟著苑苑。
最近這段時間里雨蓮經常往三河府跑,不久前已經將她母親打敗,正式成為靈蛇一族的女王,她還打算按照千木觀的模式讓她的族人好好修行,可她的模式只維持不到兩天就宣告失敗,因為靈蛇實在太過慵懶,而且她自己也懶得搞。
然后,她就想到和千木觀的弟子簽訂契約,以此來提升他們的修為,可對此感興趣的只有她的好姐妹苑苑,其他族人都是當面點頭,背后卻是愛咋咋的。
王平感應到雨蓮的想法,抬起頭看向他的兩個徒弟,玄凌和夏文義當即停下討論,隨后抱拳向雨蓮行禮,王平在他們行禮后說道:
“道為自然,為萬法,道是讓我們明白宇宙萬物的規律,明白世界一切的道理,如此才能有助于我們的修行,而修行注定是與‘道’背道而馳,你們要明白道,再去修道,要維持它們之間的平衡,方能成就大道。”
王平輕聲說完自己的觀點,兩個弟子并不是很信服,因為每個人對于‘道’都有自己的理解,王平也沒有要弟子完全聽信于他,便轉移話題道:“為師將你二人叫過來,是想傳你們一套秘法。”
他說話間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簡,看向玄凌說道:“此乃‘身外之術’,算是太衍教的秘法之一,此術掌握后不可輕易傳于他人,你可明白?”
“是,弟子明白,謝師父賜下秘法!”
玄凌起身行跪拜大禮。
王平在他起身后將手里的玉簡扔出去,玄凌接過玉簡的剎那,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