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星表面厚重的巖層如今被改造成連綿不絕的宮殿群,每一座宮殿都由整塊的靈土雕琢而成,表面流動著玄奧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高達萬丈的主殿,它通體呈暗金色,殿頂懸浮著九顆由純粹土靈凝聚的明珠,按照地脈運行的軌跡緩緩旋轉。
數以萬計的弟子跪伏在主殿外圍的環形廣場上,他們的額頭深深抵在刻滿經文的玉磚上,后背裸露的皮膚布滿用石刀刻出的地脈紋路,他們干涸的血跡與土靈之氣混合,在體表凝結成龜裂的痂殼。
十二座活人雕像立在主殿臺階兩側,這些是由最虔誠弟子化成的石像保持著跪拜姿態,他們開裂的嘴唇間不斷溢出細碎的土渣,那是持續誦經磨碎的牙齒。
這些弟子所做的一切,都在向地文真君證明他們的虔誠,這說明地文真君對地窟門弟子的虔誠有著病態的要求,他們脫離了地脈的混亂,又進入到另一種混亂當中。
支弓和云松落在中央那座高大的萬丈主殿下方,這里距離主殿大門還有數千臺階,他們需要帶著虔誠的態度一步步登上臺階,才有可能見到地文真君。
支弓與云松踏上玉階的剎那,臺階表面立即浮現出細密的土靈符文。
每上一級,符文就亮起一分,并帶起一陣神術金光,如潮水般從腳底漫過他們全身,檢驗著他們的虔誠度。
當走到第一千級時,臺階突然變得透明,下方浮現出無數掙扎的身影,那是歷次登階失敗的弟子,被永遠禁錮在臺階內部,成為了階梯的一部分。
支弓和云松表情平靜,依舊不急不慢的帶著虔誠的態度向上攀登。
半刻鐘后。
支弓和云松終于登上最上層臺階,首先看到的是一扇半開的大門,門有十丈高,他們先是跪拜在大門前。
“進來吧。”
里面有聲音傳出。
支弓與云松這才起身,當他們踏入殿門的瞬間,厚重的土靈氣息讓他們體內的靈脈和土靈都無比雀躍。
大殿中央有一座雄偉的祭壇,而地文真君高踞于祭壇之巔,身形籠罩在渾厚的玄黃之氣中,他并非端坐,而是以一種懸浮的姿態凌駕于虛空,百丈高的元神若隱若現。
真君的面容隱在翻滾的地脈濁氣之后,唯有兩道目光穿透霧障,注視著緩緩走進大殿的兩人,等兩人在祭壇二十丈開外站定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又是無功而返?”
“請真君責罰!”
兩人抱拳作揖同時說話,一副甘愿受罰的態度。
地文真君虛幻的身影快速凝實,落在祭臺頂端俯瞰著兩人,看得兩人心底發寒時他才說道:“太衍勢盛,固非汝罪。既歸,當勤修要務,首重四境弟子之事,次謹生態之衍,毫厘不可懈也。”
“是,謹遵真君之令!”
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地文揮手道:“既如此,都退下吧,記住,對域外的滲透不可松懈,凡域外之物,皆是我地窟門死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