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一聽沈萬林下高速了,心想那就快了,估計不到十分鐘就能到這。
韓利又道,“陳書記您先請坐。”
陳遠坐下來,打量了韓利幾眼,韓利雖然是分管縣局等相關系統的班子領導,但因為調來的時間不長,再加上對方平日里十分低調,陳遠對韓利還真不怎么了解,哪怕是開班子會議,韓利也基本不怎么發言,通常就是在表決的時候舉個手,最多也就是涉及到其分管領域才會多講幾句,給人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此刻只有兩人,包廂里安靜得出奇。
韓利見陳遠在看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陳書記,要不我再給沈領導打個電話,看他進城區沒有。”
陳遠笑道,“韓利同志,不必打了,沈領導既然下高速了,那一會肯定就到,咱們就不必再打電話問了,要不然沈領導以為咱們在催他呢。”
韓利聞言笑笑,將拿起的手機又放下。
陳遠這時候主動找話題,“韓利同志,你老家也是在黃原?”
韓利點頭道,“嗯,我是土生土長的黃原人,不怕陳書記您笑話,從出生、成長、學習到參加工作,我一直都是在黃原,到達關來工作,還是我頭一回離家這么遠。”
陳遠點了點頭,韓利的履歷他有看過,對方是黃原大學畢業的,對方這么說還真沒錯,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都在黃原,包括參加工作后也是在黃原。
頓了頓,陳遠半開玩笑道,“韓利同志,看你這樣子,心思怕是不在這邊。”
韓利沉默了一下,道,“我確實是一直想著調回黃原,不瞞陳書記,我之前調到達關來的時候,沈領導承諾過我,讓我在達關干一段時間,幫他照看著呂紅云,今后他會幫我調回黃原,并且再讓我的級別往上動一動。”
韓利說著自嘲地笑笑,“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誰也沒想到呂紅云會出意外,呂紅云這一死,我在達關呆著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義,所以我本來是希望能提前調回黃原的,但現在看來,我這個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陳遠疑惑地看著韓利,今晚的韓利似乎也有點不大對勁,交淺言深,他和韓利只能說是泛泛之交,除了工作上的一點交情,兩人沒有任何私交,但韓利此刻這番話明顯超出了兩人的交情。
韓利很快笑道,“陳書記,讓您見笑了,我今晚話有點多。”
陳遠若有所思地問道,“韓利同志,沈領導那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韓利道,“沈領導呆會就到了,陳書記您自個問他就清楚了。”
陳遠皺眉,看來真的是沈萬林出什么事情了,總不可能是沈萬林的病情出現反復了吧?按理說不至于,沈萬林住院做完手術后,他雖然在京城和呂倩結婚,但也禮貌地打電話關心慰問,得知沈萬林的手術還是很成功的,而且沈萬林得的前列腺癌并不是那種十分要命的,不可能突然出現什么大變故。
氣氛沉寂,陳遠沒說話,韓利也沉默起來,他本就是個話不多的人。
不知不覺過了五六分鐘,韓利抬手看了看手表,道,“陳書記,沈領導應該差不多到了,我去樓下等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