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余沒有接茬,而是道,“趙書記,是不是畏罪潛逃,現在恐怕不好下定論,但您放心,我們市里邊已經發動人手,正在全力以赴找人。”
趙青正道,“扶余同志,必須盡快找到錢正,不能讓他就這么跑了。”
林扶余道,“趙書記放心,我們一定盡力。”
趙青正惱道,“扶余同志,我要的不是盡力,是一定要給我找到人。”
聽了趙青正這話,林扶余一臉無語,心說這種事他哪能給出保證,難不成最后找不到人要讓他大變活人出來不成。
想到趙青正這會怕是著急上頭了,林扶余模棱兩可地回答道,“趙書記,我明白了。”
趙青正臉色緩和了一下,想再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說啥,沉默片刻,趙青正悶聲道,“那就先這樣,我等你的好消息。”
趙青正先行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坐了一會又感覺心里憋得慌,站起身來走來走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不安和煩躁。
今晚的夜,似乎格外漫長。
再漫長的夜,也總要翻篇。
朝陽升起,又是嶄新的一天,錢正從醫院逃跑一事逐漸傳開,哪怕市里邊有意封鎖消息,但天底下終究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今天是周末,也依然阻止不了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傳播。
陳遠今天上午利用周末時間再次前往縣經濟開發區調研企業復工復產情況,直至中午回到縣大院時,陳遠才聽說了錢正的事,驚訝之余,陳遠竟然沒感到太大的意外,早在前些天聽到錢正剛醒來就瘋了的消息,陳遠就懷疑錢正是否裝瘋,雖然后邊也傳出錢正大小便失禁的事,但陳遠心里的疑慮并沒有因此打消,現在聽到錢正跑了,陳遠覺得這其實才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看來有人真要睡不踏實了。”陳遠輕聲自語著。
陳遠自言自語時,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陳遠下意識地眉頭一皺,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馬妍麗’的名字。
陳遠委實不愿意接馬妍麗的電話,遲疑了一下,陳遠最終沒理會,讓電話自行掛掉。
不過還沒等陳遠把手機放下,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陳遠瞅了瞅,依然是馬妍麗打來的,這回陳遠沒再不接,而是按下了接聽鍵。
陳遠擔心萬一馬妍麗找他是真的有事,如果因為他的個人情緒而錯過工作上的事情,那委實不應該。
電話對面,馬妍麗似乎才剛剛睡醒,略顯慵懶的聲音響起,“陳遠同志,你這是不愿意接我的電話呢?”
陳遠淡淡道,“馬書記誤會了,我剛有點事沒來得接,這不,剛拿出手機準備打過去,你就又打過來了。”
馬妍麗呵呵笑道,“陳遠同志,是真的嗎?還是你當我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