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妍麗觀察著陳遠的神色,進一步道,“安排黃杰擔任縣長,同時讓萬虹擔任副書記,你們縣班子的一二三把手可都是年輕同志了,按林書記的說法,你們達關縣是全市的希望所在,給你們配備全市最年輕的班子,就是要讓你們發揚敢闖敢拼的精神,勇擔重任,爭取讓達關縣成為全市的一張發展名片。”
陳遠眉毛一揚,林扶余是出于這樣的初衷才決定對縣班子進行調整?他信個鬼!
馬妍麗將陳遠的反應都看在眼里,知曉陳遠可能不大相信這樣的說辭,反正林扶余的大致意思就是這樣,她是按林扶余的話講的,信不信是陳遠的事,其實甭說陳遠,她心里邊對林扶余的理由也嗤之以鼻。
陳遠沉默良久,最后還是堅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馬書記,反正我是不同意這樣的調整,我認為常成良同志這個縣長干得不錯,市里想讓年輕同志勇擔大任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們也不能忽略了老同志的作用,家有一老勝似一寶,有常成良同志這樣老成持重的干部擔任縣長,正好可以彌補我的一些不足,站在我的角度,我是希望常成良同志能繼續擔任縣長的。”
陳遠說完話,就感覺放在桌底下的腳有些不對勁,仿佛有螞蟻一樣在小腿上輕輕爬著,剎那的愣神后,陳遠反應過來,這是馬妍麗的腳在桌底下作怪,對方的小腿伸到他這來了。
還沒等陳遠發作,就聽馬妍麗道,“陳遠同志,你不支持是可以理解的,你調到達關縣半年多,應該和常成良同志在工作上磨合得差不多了,現在突然要把他調走,也難怪陳遠同志你有意見,不過這次對你們縣班子的調整,是林書記的意思,我看林書記推動此事的態度還是比較堅決的,陳遠同志如果不同意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做做林書記的工作。”
聽著馬妍麗的話,再看對方桌底下的小動作,陳遠眉頭皺得老高,馬妍麗這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動作,想讓馬妍麗支持,需要付出什么樣的條件,這會甚至不用馬妍麗多說,陳遠都明白馬妍麗是啥意思了。
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腳,避開馬妍麗的小動作,陳遠道,“馬書記,既然林書記先讓你來和我溝通縣班子調整的事,那我希望你能將我的意思轉達給林書記。”
馬妍麗眨了眨眼,“陳遠同志放心,你的意思我肯定是會給林書記轉達的,不過陳書記不打算提前做點什么嗎?雖然市班子里有丁曉云市長支持你,但林書記一旦堅決要推動這個事,我相信單靠丁市長是沒辦法阻擋林書記的意志的,除非是班子里確實有強烈的反對意見,林書記才會鄭重三思。”
陳遠沒說話,馬妍麗所謂的班子里有強烈反對意見,陳遠自然明白是指啥,如果班子里的二三把手都強烈反對,那林扶余自然要掂量掂量,這時候,馬妍麗這個副書記兼組織部長的重要性就再次體現出來,這也是讓陳遠頭疼的地方,沒有馬妍麗這個副書記的支持,很多事情都不好辦。
陳遠和馬妍麗就縣班子調整一事交流時,此刻,遠在西南某條通往國境的公路上,一輛灰色小轎車正在公路上疾馳,車里,一名男子兩眼血紅,不時看著時間,另一只手又時不時拿起面包啃一口。
仔細一看,男子赫然就是昨晚從關州市醫院消失的錢正。
昨晚錢正還在關州,而現在,錢正已經到了快接近國境的西南邊陲了,整整快20個小時,一路換了三輛車,中途沒有任何停歇,在瘋狂趕路近一天后,錢正連續跨越多個省,遠離江東,現在更是距離國境已經不遠,過了今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就能從陸路出國,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
這一天一夜,錢正幾乎沒合眼,雖然開車的不是他,但錢正也睡不著,他的神經高度緊繃著,沒有任何一丁點睡意,相反,整個人因為緊張而格外抗奮,再加上他一直在通過手機留意相關的信息,這也讓他沒法踏實地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