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其實可以歸為一件事。
事實上,黃原醫科大學作為省屬大學,其主要是歸省府管轄,省教育廳只負責一些業務指導,學校里的人、財、物,省教育廳都插不了手,這次醫科大的分校區一事,省教育廳其實話語權不大,但陳遠本著使出十二分的力氣,該拜的菩薩和廟一個都不落下。
上午在省教育廳拜訪完,陳遠剛從教育廳的大樓走出來,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丁曉云打來的,陳遠瞅了一眼,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了起來,“曉云,什么事?”
電話那頭,丁曉云開門見山道,“陳遠,市里邊可能要成立一個大學城籌建指揮部,到時要以指揮部的名義去對接黃原醫科大學的分校區,爭取醫科大的分校區落地城州區。”
聽到丁曉云的話,陳遠差點跳起來,“曉云,這是誰在鼓搗這事?”
陳遠聲音里壓抑著一股說不出的怒意,尼瑪,這醫科大的分校區還八字沒一撇呢,市里邊的人就開始玩內訌,扯后腿,有這么玩的嗎?
丁曉云道,“是袁偉云副市長和城州區的書記莫建兵。”
陳遠聞言,眼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上次醫科大的校長羅同清來縣里參加縣醫院掛牌醫科大非直屬附屬醫院的揭牌活動時,就跟他提了這事,說是城州區也在同他們接觸這個事,陳遠當時雖然有些惱火,但沒太放在心上,眼下莫建兵分明是拉了袁偉云一起來搞事,要是有袁偉云這個新上任的常務副市長摻和一腿,那可就不一樣了,袁偉云在省里邊能發揮的能量遠超陳遠,由不得陳遠不重視,最主要的是對方是以市里的名義,這讓他們縣里邊如何自處?
此刻,陳遠還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袁偉云是單純想做點事,還是故意針對他?
陳遠神色陰沉,突地又想到丁曉云剛剛說的什么大學城指揮部,立刻問道,“你說的那什么大學城指揮部,我怎么不知道?市里邊如果要籌劃興建一個大學城,這么大的事,難道不是該上班子會議討論?”
丁曉云道,“這個事肯定是要上班子會議討論的,現在他們是先行在鼓搗,不過應該很快就會上會討論,但就算是上班子會議討論,這件事大概率也只是走個過場,百分百會通過。”
陳遠臉色有些難看,他明白丁曉云的意思,牽頭鼓搗這事的是莫建兵和袁偉云,林扶余這個一把手無疑是會支持的,而只要林扶余點了頭,這件事基本也就沒啥懸念了。
心里莫名堵得慌,陳遠悶聲道,“就咱們關州市的高校資源條件,有必要浪費那么大的財力去興建大學城嗎?”
丁曉云嘆了口氣,“剛剛我認真琢磨了下這件事,說實話,從我個人角度看,意義不大,畢竟咱們關州市就一所本科院校,然后還有幾所高職院校,就這么小貓三兩只,還要學人家搞什么大學城,除了浪費市里本就有限的財力,根本看不到實際意義。”
陳遠道,“本來就沒什么實際意義,我看這是有些人拍屁股做出來的決策。”
丁曉云道,“陳遠,現在不是我們覺得有沒有意義能管用的事,而是他們如果非要推動這個事,咱們很難阻止得了。”
陳遠冷聲道,“理不辨不明,道不辨不清,如果他們非要浪費全市的財力去搞這個事,那就在班子會議上好好辯一辯,我相信總會有明白人。”
丁曉云眉頭微蹙,她對陳遠的這個想法不太樂觀,即便大家覺得這個事沒啥實際意義,但只要林扶余點頭了,誰會愿意冒著得罪林扶余的風險站出來反對?別說得罪林扶余了,單單是袁偉云這個常務副市長,就沒啥人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