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余道,“嗯,是有這么一回事,已經報到省里了。”
陳遠一聽,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無比,果然應了那句老話,空穴不會來風,這種消息不會無緣無故傳出來,下一刻,陳遠心里的怒氣蹭蹭往上漲,陶國群這個被調整的當事人都知道了,結果他這個市里的副書記還蒙在鼓里,這讓他如何不惱火?
壓制著心頭的怒氣,陳遠質問道,“林書記,請問市里有沒有把我這個副書記當回事?為什么市里跟省里申請調整衛生職業學院院長的人事報告沒有征詢我的意見,難道我這個副書記是擺設嗎?”
林扶余愣了愣,他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陳遠的怒氣,靠,陳遠對這事的反應這么大!
林扶余頭疼地捏了捏沒心,特么的,這事是袁偉云非要鼓搗的,這下好了,陳遠打電話質問他,偏偏他還不能不幫袁偉云擦屁股。
林扶余斟酌了一下措辭,道,“陳遠同志,這事沒事先跟你通個氣,確實是不大合適,不過你也沒必要這么生氣嘛,我在這里可以跟你保證,下次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陳遠沉著臉,“林書記,我現在就想問陶國群這事,作為副書記,我卻被蒙在鼓里,請問這事符合程序嗎?”
林扶余嘴角抽搐了一下,陳遠要這么較真,那自然是不符合程序,但陳遠這個態度,把他架得有點下不來臺,他身為一把手,總不能讓他開口服軟,親口承認這事不符合程序吧,這讓他面子往哪擱?
沉默片刻,林扶余只能道,“陳遠同志,你的情緒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是跟你保證了嘛,類似的情況下次不會再發生了,沒人說不尊重你這個副書記嘛,誰敢那樣說,我第一個跟他急,你也沒必要追著不放。”
林扶余言外之意已經十分明顯,那就是讓陳遠差不多就行了,好歹他也是一把手,他都親口給了陳遠保證,又給足了陳遠面子,陳遠要是還抓著不放,那就有點不上道了。
陳遠臉色難看,他何嘗聽不出林扶余的話外之音,但心里的那股怒火卻是無處宣泄,不過陳遠此刻并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他很清楚自個跟林扶余鬧僵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對方是一把手,自個一旦跟對方徹底鬧翻了,今后的工作將很難開展,更何況事已至此,他一味質問林扶余也沒啥意義。
深吸了口氣,陳遠平復了下心情,轉而道,“林書記,這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我起碼要知道原因,為什么無緣無故調整陶國群這個院長?當前正處在衛生職業學院申辦本科院校的關鍵時期,這時候臨陣換帥合適嗎?更何況陶國群干得也不差。”
陳遠不再質問林扶余,但他至少要搞清楚陶國群被調整的原因。
林扶余目光微微轉動,似乎在琢磨該不該將袁偉云說出來,沉思片刻,林扶余眼里閃過一道精光,露出老狐貍般的笑容,“陳遠同志,這事我覺得你該去問分管衛生工作的張垣同志,他應該會更清楚一點。”
林扶余心里巴不得陳遠和袁偉云互相咬起來的,因為這符合他的利益,但是他又不方便親口將袁偉云抖出來,讓陳遠去找張垣,林扶余相信張垣沒那個本事扛住陳遠的壓力,對方肯定會如實跟陳遠說明情況。
聽到林扶余這么說,陳遠眉頭皺得老高,仍是耐著性子道,“好,我找張垣同志了解下情況,林書記,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陳遠說完徑直掛掉林扶余的電話,電話這頭,林扶余拿著手機忍不住咂咂嘴,自言自語道,“真特么操蛋,現在的年輕同志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且不說林扶余對手底下有陳遠和袁偉云這樣的干部分外頭疼,這邊廂,陳遠已經給分管衛生的副市長張垣打了過去。
張垣對于陳遠的來電有些驚訝,兩人畢竟沒多少交集,陳遠又大部分時間都在達關,兩人連在市大院里打照面的次數都不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