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夏駿玉點頭走了出去,陳遠放下手中的筆,望向門口,只見黃杰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黃杰一進門見陳遠正在注視著他,滿臉笑容道,“陳書記,您這么晚還在加班,可得多注意身體,我看您可是沒少加班。”
陳遠笑笑,“現在還早,算不上晚,倒是黃縣長今晚也還沒回去?”
對于陳遠客氣中又帶著疏遠的稱呼自己黃縣長,黃杰早就習以為常,笑道,“陳書記,我剛忙完準備回去,看到您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我就想著過來看一眼。”
陳遠聞言,笑呵呵的道,“是嘛?”
黃杰臉色多了幾分鄭重,“陳書記,我知道您對我一直有點成見,但早年的事都是年輕不懂事,人嘛,誰沒年少輕狂過,經歷了,成長了,也就慢慢變成熟了,回首過去,也覺得自己以前的一些言行很是幼稚,說實話,我早就想和陳書記您一起坐下來,好好喝上兩杯,敞開心扉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把過往的心結解開,如今咱們倆搭班子,我相信陳書記您也是希望我們能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齊心協力干好達關的工作的。”
聽著黃杰貌似誠摯的一番話,陳遠面帶審視地看著眼前的黃杰,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從黃杰調到達關擔任副書記到現在扶正當上縣長,對方雖然不敢干啥得罪自己的事,但也沒有主動討好自己的意思。
很顯然,黃杰心里其實低不下那高傲的頭顱,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思,既不跟自己做對,也不愿意主動低頭,上次就任縣長,黃杰表面上說了一些親近示好的話,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姿態,但陳遠如何能看不出黃杰有點言不由衷,因為黃杰就任縣長后,幾乎不會主動到他這邊來。
晚上黃杰主動來請自己吃飯,又是這么一番言辭懇切的表態,在陳遠看來就是再反常不過的舉動,要是沒有李蓮的事,陳遠可能還會摸不著頭腦,但現在,陳遠再傻也知道這分明是楚冬設下的圈套,看來狐貍尾巴終于要藏不住了!
黃杰此時被陳遠看得渾身不自在,只感覺陳遠的眼神好像要穿透他的內心一般,正當黃杰硬著頭皮想再找個更合適的說辭時,就聽陳遠道,“好啊,黃縣長說得對,咱們是該好好坐下來一起吃頓飯,從你調到達關開始,咱們還真沒一塊坐下來好好聊過。”
聽到陳遠答應,黃杰眼里閃過一絲喜色,卻不知陳遠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莫名的笑意。
陳遠很快將自己那本就幾乎看不見的笑意收斂起來,黃杰這時候又迫不及待道,“陳書記,那你看咱們這頓飯安排在什么時候,就這兩天?”
陳遠目光一閃,笑道,“黃縣長,這兩天要是沒碰上其他事的話,那肯定沒問題,我就怕臨時有事,不瞞你說,最近我的私事比較多,家里有些瑣事纏身,你看這樣如何,飯局的時間,我這邊確定了就告訴你,這樣可以嗎?”
黃杰怔住,心頭失望,卻又不敢說不行,生怕陳遠會懷疑,只能點頭道,“好,那我就等陳書記您的通知了。”
陳遠笑道,“嗯,沒問題,我確定好時間,立刻就告訴你,說實話,我也挺想跟你喝兩杯,我們之間確實是交流溝通太少了,如今咱們一起搭班子,這不利于我們的工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