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利陽笑了笑,依舊是正襟危坐。
陳遠見狀,也沒再說什么,直接進入正題道,“利陽,想必你剛剛也看到了彭白全調動的文件,這一年來,咱們達關縣局的負責人更換得很是頻繁,算上最早調走的胡廣友,這一年來,縣局都已經是換了四任局長了。”
聽到陳遠談這個事,鐘利陽神色一肅,跟他來之前的猜測一樣,陳遠這時候叫他過來,果然是因為這個事,此刻鐘利陽并沒有急著插話,而是繼續等著陳遠往下說。
陳遠接著道,“一把手的頻繁變動,對于工作的開展顯然是很不利的,尤其是縣局這么重要的部門,考慮到暫時沒有合適的局長人選,我決定讓喬明新書記暫時兼管縣局的工作,而你呢,調回去擔任常務副局長,協助喬明新書記搞好縣局的工作,你自個是什么意見?”
鐘利陽呼吸一滯,臉上現出激動的神色,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陳書記,我堅決服從您的安排。”
陳遠笑呵呵道,“你是縣局出來的老同志了,工作經驗豐富,這次再重新把你調回縣局,我對你還是很放心的,你一定要協助好喬明新書記,幫他分擔壓力,確保縣局的工作不出現任何紕漏,當然了,也要充分尊重和落實好喬明新書記的指示。”
鐘利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他從陳遠這話里聽出了兩層意思,一方面是要他盯緊縣局的工作,讓縣局不脫離掌控,另一方面,陳遠也要他配合服從喬明新的指示,這說明陳遠同喬明新這個新上任的班子分管領導的關系挺融洽。
心里想著,鐘利陽道,“陳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協助好喬明新書記的工作。”
陳遠點點頭,“嗯,你是縣局系統的老人,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總之,一定要忠誠履職,對得起身上的那身衣服。”
鐘利陽鄭重道,“陳書記,別的我不敢跟您夸椰城,但在對組織忠誠這一點上,我鐘利陽絕對問心無愧。”
陳遠笑道,“利陽,我自然是相信你,不過處在咱們的位置上,難免會遭遇各種糖衣炮彈,一定要能抵擋住誘惑,既然當了官,我們就要明白,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想發財就別當官,想當官就不要貪財,要牢牢守住底線。”
鐘利陽肅然道,“我一定謹記陳書記您的教誨。”
陳遠和鐘利陽兩人交談時,此刻,在省組織部的談話室里,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張朝山正代表組織同省衛健部門的副主任陳振東談話。
陳振東今年已經57歲,臨近退二線的年紀,在調任省衛健部門之前,陳振東最早是在下面某地市醫學院的二級學院擔任過副院長一職,后轉崗到地方,掛職擔任副縣長,兜兜轉轉輾轉多個崗位后,陳振東也從副處升任正處,最后又因為其醫學背景,升任省衛健部門的副職,在衛健部門干了三年,如今他也已經57歲,不出意外,他基本上就在這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休了,對于陳振東而言,臨退休時要是能爭取個正廳的退休待遇,那他這仕途生涯也算是圓滿了。
今天突然接到省組織部的電話,讓他過來一趟,陳振東著實很意外,不知道組織部門找他過來干嘛,他這個年紀,提拔不可能了,組織部找他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