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陶國群鄭重道,“陳書記,我也不說什么矯情和推脫的話,如果真由我來擔任這達關的書記,我可以向陳書記您保證,達關縣一定會堅定按照陳書記您設計規劃好的路線發展下去,絕不動搖。”
陳遠笑著起身,走到陶國群身旁,拍了拍陶國群的肩膀,“國群同志,我是了解你的,相信由你來主持達關的工作是最合適的……”
就在陳遠和陶國群談話時,剛才給陳遠打完電話的安哲,這時候來到了東林省一把手笵正揚的辦公室。
安哲既然已經決定將陳遠調過來擔任林山市市長,那就得跟笵正揚早點打招呼,免得夜長夢多。
顯然,安哲擔心萬一省組織部那邊推出了合適的人選,會讓笵正揚改變主意。
辦公室里,笵正揚親自給安哲倒了杯水,笑問道,“安哲同志,什么事?”
安哲開門見山道,“笵書記,關于林山市市長一職,我已經有了人選。”
笵正揚詫異地看了安哲一眼,心想安哲上午明顯還不知道要安排誰呢,怎么這么快就選好了人了?
壓下心思,笵正揚笑問道,“安哲同志,不知道你屬意誰來當這個市長?”
安哲答道,“陳遠?”
笵正揚疑惑地看了看安哲,“陳遠?”
此刻,笵正揚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遍,確定自己記憶里確實沒有陳遠這個人后,疑惑道,“安哲同志,你說的這個陳遠是……”
安哲道,“笵書記,這個陳遠是現任關州市副書記兼達關縣書記,早年曾經給我當過秘書。”
安哲大方坦然地回答著,并沒有隱瞞和回避陳遠是他曾經的秘書這一事實,因為這也沒必要,即便他現在不說,事后笵正揚找人去了解陳遠的底細,也能查到這一情況。
笵正揚眼里閃過一絲訝色,合著安哲是要異地調人,調的還是他以前的秘書。
安哲進一步道,“笵書記,老話說得好,舉賢不避親,我推薦陳遠擔任林山市市長,也并非因為他曾經是我的秘書,而是因為陳遠確實是有這個能力勝任市長一職……”
安哲說著,跟笵正揚介紹起了陳遠過往的工作履歷,包括陳遠去西北掛職期間的優秀表現等等。
不過安哲介紹的只是陳遠的工作情況,對于陳遠是廖谷鋒的女婿這一重身份,因為這是陳遠的私事,安哲在權衡之后,并沒有說出來,至于事后笵正揚知道這一情況,那是笵正揚自己的事。
笵正揚在聽完安哲的詳細介紹后,笑道,“安哲同志,聽你這么一說,這個陳遠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干才嘛。”
安哲點了點頭,毫不避諱對陳遠的夸獎,“這個陳遠,個人能力肯定是極為優秀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推薦他,而不是因為他曾經給我當過秘書。”
笵正揚笑呵呵道,“安哲同志,我不懷疑你看人的眼光,能讓你看中并且擔任你的秘書,還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和夸獎,我相信這個陳遠同志肯定非常優秀,只是咱們選拔一個市長還要從外省調人,會不會讓人覺得咱們偌大的東林省沒人了呢?”
安哲聞聽一愣,聽笵正揚這意思,竟是隱隱有些不同意?
心里閃過這個念頭,安哲不禁靠了一聲,白天笵正揚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這會該不是要出爾反爾吧?要是笵正揚出爾反爾,那他可就有點打臉了,他都已經跟廖谷鋒商量了這事,并且還通知了陳遠,信誓旦旦地讓陳遠準備調過來,可別最后鬧了個大笑話。
笵正揚將安哲的臉色變化都看在眼里,旋即又道,“安哲同志,你別誤會,我并不是要反對的意思,只是你真的確定要將這個陳遠調過來?”
安哲抬頭同笵正揚對視了一眼,感覺到笵正揚的眼神里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安哲不由微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