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蔡銘海情不自禁深吸了口氣,直至現在,蔡銘海的心情仍是有些激動,回想自己當初從江東省廳調到松北縣,蔡銘海心想如果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的話,那追隨陳遠就是他人生最正確的決定,蔡銘海很慶幸自己當初答應陳遠從江州調到達關,如果繼續留在江州,他也許繼續當著區分局的局長,但跨過正處這道門檻,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人的一輩子很長,但影響人一生的,往往就是那關鍵時刻的少數幾個決定,甚至是某一個決定。”蔡銘海此時想到了這句話,第一次覺得這句話無比正確。
電話這頭,陳遠和蔡銘海通完電話后,見時間不早了,又和呂倩短暫煲了會電話粥,這才去休息。
一夜無話,次日,市書記孫仕銘正在辦公室里忙碌,副市長兼市局局長嚴進清匆匆來到了孫仕銘辦公室,一進門,嚴進清就顯得有些生氣,“孫書記,聽說市里邊要調整我們局里常務副局長的人選?”
孫仕銘聽到嚴進清這么問,眨了眨眼,“是有這么一回事,怎么,聽你這口氣,難道陳遠同志沒和你溝通這事?”
嚴進清惱道,“孫書記,陳市長到現在根本就沒和我溝通過,我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事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二把手的調整,我這個一把手竟然蒙在鼓里,還要通過別人的口才知道。”
孫仕銘皺眉道,“進清同志,你是來質問我的,還是來我這撒氣的?”
嚴進清愣住,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市里的一把手,不是他撒氣的對象,他也是氣糊涂了,到孫仕銘這里,竟然忘了先平復下心情,氣吼吼地就過來了,別看孫仕銘平時笑瞇瞇的好像沒啥脾氣,但嚴進清深知對方絕對不是自己能冒犯的,表面上十分和氣的孫仕銘,平日里不過是老虎不發威罷了,這只老虎一旦發威,恐怕得有一大片人倒霉。
深吸了口氣,嚴進清致歉道,“孫書記,對不起,我有點氣過頭了,絕對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
孫仕銘深深看了嚴進清一眼,臉上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旋即笑道,“進清同志,你先坐。”
嚴進清微微點頭,此時的他,態度也端正起來,只是臉上的神色猶自有些生氣,因為陳遠一上來就要動他市局常務副局長的人選,還沒跟他通氣,嚴進清心里邊很是惱火。
林山市一把手孫仕銘將副市長兼市局局長嚴進清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走到嚴進清對面坐下,道,“進清同志,關于讓李錦晟同志退下來一事,陳遠同志昨晚來找我溝通了,我還以為他已經先跟你這個分管領導通過氣了呢。”
嚴進清惱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剛剛才聽別人說的。”
孫仕銘笑問,“那你又是聽誰說的?”
嚴進清道,“自然是局里邊的人,據說陳市長昨晚去醫院看望李錦晟同志了,和李錦晟同志談了這個事,早上李錦晟同志打電話跟局里的工作人員叮囑一些需要交接的工作,我這才得到匯報,打電話跟李錦晟同志求證,才知道確有此事。”
孫仕銘聽了,咂咂嘴,“你瞧這事搞的,我還以為陳遠同志跟你通氣了呢,早知道他和沒你通氣,我昨晚就跟你打聲招呼了。”
嚴進清沒吭聲,似乎想以此表達自己的情緒。
孫仕銘笑道,“進清同志,陳遠同志終歸是年輕了一點,考慮事情可能沒那么周全,我們要諒解嘛。”
嚴進清這才道,“孫書記,這不是諒不諒解的事,而是陳市長這么做太讓人寒心了,當然,我指的不是他沒提前跟我通氣一事,而是李錦晟同志是有功之臣,為市局做出過巨大的貢獻,現在又得了重病,陳市長一上來就要讓人家退休,這讓人怎么想?”
孫仕銘道,“進清同志,關于這一點,我同陳遠同志提過了,陳遠同志說的其實也有道理,李錦晟同志這個情況,讓他退下來專心養病,未嘗不是更好,你說呢?況且李錦晟同志病了快一年了,這時候讓他退下來,相信不管是他本人還是其他人,都是能理解的。”
嚴進清悶聲道,“孫書記,我還是認為不妥。”
孫仕銘笑道,“進清同志,我已經同意了陳遠同志提出的這個要求,你總不能讓我出爾反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