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毫不猶豫地推卸著責任,他確實是毫不知情,這么大的鍋,他不能無緣無故背在身上,他也背不動。
陳遠盯著對方,“我不管你知不知情,你能給我什么交代?”
張總哭喪著臉,“陳市長您說笑了,我一個小人物哪能給得了您什么交代。”
陳遠冷聲道,“既然你給不了,那就不要在這廢話,打電話給你們公司能做主的人,今兒個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在這不走了。”
張總急得額頭冒汗,“陳市長,您稍等,我這就打電話,這就打電話。”
張總說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伴隨著張總的電話打出去,很快就一層層匯報到總公司林山金業的董事長伍偉雄這,正在吃早餐的伍偉雄聽到市長陳遠被下面礦山的人關了一晚上,險些以為是底下的人在跟他開玩笑,反復確認無誤后,伍偉雄一臉無語,一面罵著底下的人,一面又覺得匪夷所思,陳遠堂堂一個市長,怎么就不聲不響跑到礦山去了,還能被保安給關一晚上?特么的,這種離奇的事也能發生!
不管伍偉雄覺得這事有多么匪夷所思,事情發生了,伍偉雄心知自個也不能裝作不知情,不想給陳遠打電話的他,這時候只能捏著鼻子給陳遠打過去。
礦山這邊,陳遠和魏浩云的手機早就還給了他們,聽到手機響起,陳遠瞄了瞄電話,因為沒有存伍偉雄電話的他,這會并沒有顯示名字,不過陳遠隱隱有所猜測,不動聲色地接起電話,“你好,哪位?”
電話這頭,伍偉雄滿臉笑容道,“陳市長,我是伍偉雄。”
陳遠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哦,原來是伍董事長啊。”
伍偉雄道,“陳市長,聽說您昨天傍晚到我們下面的礦山去視察工作了,結果被我們礦山的保安誤會成假冒的記者了,哎呀,您瞧這誤會鬧的,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陳遠道,“伍董事長覺得這是誤會?”
伍偉雄眨了眨眼,“陳市長,我知道您現在在氣頭上,您放心,這事我一定嚴懲相關的責任人,保證給陳市長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伍偉雄說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把手機拿到跟前一看,眼前一黑,差點沒氣暈過去,陳遠竟然直接把他的電話掛了。
臉色拉了下來,伍偉雄惱火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自言自語道,“神氣什么,不就是個市長嗎。”
這會,伍偉雄的倔脾氣也上來了,索性不再給陳遠打電話,而是拿起手機打給礦山所屬的分公司負責人,讓對方自個去解決問題,趕緊將陳遠送走。
伍偉雄覺得陳遠不給他面子,那他也不想熱臉去貼陳遠的冷屁股,對于他來說,他有這個底氣和資格這么做。
這時候,伍偉雄想的仍是把這件事低調處理,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當下面分公司的負責人打給伍偉雄,告訴伍偉雄,說是陳遠在礦山不走了,伍偉雄的頭大了起來,此時的伍偉雄陡然意識到,和他想息事寧人的想法不同,陳遠是想將事情鬧大,為此,陳遠這個市長甚至不怕失了面子!
伍偉雄在家里來回走著,發生了這事,他連早飯也沒心情吃了。
邊上,伍偉雄的大兒子伍長榮比伍偉雄略微晚一點起來,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到父親臉色不好看,伍長榮道,“爸,陳市長剛來似乎就對咱們帶著某種成見,這次怕是要借機生事了,光靠咱們估計很難把事情壓下去了,找市里出面吧,不然一直耗著也不是辦法。”
伍偉雄目光陰鷙,他現在自然能感覺到陳遠對他們抱有某種敵意,這其中或許跟陳遠的老領導安哲有關系,但眼下說這個沒意義,當務之急是先把眼前的事給處理了。
抬手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都已經快九點了,伍偉雄知道事情越拖越不好,只能對大兒子伍長榮道,“那你給市里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