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從礦山離開后,礦山這邊的大大小小負責人俱是松了口氣,而伍偉雄在接到電話后,心里也是放下一顆石頭,總算是將陳遠這個‘瘟神’給送走了。
不知不覺,伍偉雄已然在心里默默給陳遠取了個‘瘟神’的外號,此時伍偉雄覺得將陳遠送走了,事情就解決了一大半,卻不知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伍偉雄的大兒子伍長榮這時候詢問著父親,“爸,回頭是不是把分公司的負責人都處理了,給陳市長一個交代?”
伍偉雄道,“這事你看著辦,反正面子上要讓陳遠過得去,不管他是不是對我們有成見,終歸是人家占著理。”
伍長榮點點頭,“爸,我明白。”
市里,陳遠回來的時候已經快10點多,孫仕銘親自下樓到大院里迎接,一下車的陳遠看到這一幕,眼里閃過一絲異色,顧不得多想,陳遠迎了上去,因為孫仕銘已經朝他大步走來。
“陳遠同志,讓你受委屈了。”孫仕銘走到陳遠面前,一臉關切地將陳遠上下看了看,又道,“看到你沒啥事,我這心里才算是踏實下來。”
“多謝孫書記關心。”陳遠出聲道謝。
“說這種見外的話干什么,走吧,去我辦公室坐坐。”孫仕銘手搭著陳遠的肩膀,在外人看來,兩人的姿態十分親密。
陳遠沒有拒絕,他正需要跟孫仕銘好好談一談。
兩人來到孫仕銘辦公室,孫仕銘朝跟著的秘書長張成煜道,“成煜同志,你去忙你的事。”
張成煜聞言,瞥了孫仕銘一眼,先行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遠和孫仕銘兩人,孫仕銘看著陳遠,“陳遠同志,現在你想說什么,可以暢所欲言了。”
陳遠看著孫仕銘,“孫書記,不知道您對林山金業怎么看?”
孫仕銘笑呵呵道,“陳遠同志,你想說什么大可以直說,不用試探我。”
在等待陳遠回來的這一個多小時,孫仕銘想明白了這件事,不管陳遠這事里頭有多少巧合的成分,但很顯然的一點是,這里邊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陳遠有意為之,否則陳遠不可能被關一晚上,但凡陳遠亮出身份,他就不信礦山里的人敢這么無法無天,而據他了解,陳遠是到早上才主動挑明身份。
陳遠既然刻意這么做,那明擺著是帶有某種目的,孫仕銘此刻不想和陳遠繞彎子。
陳遠沒想到孫仕銘這么直接,這下反而是他不得不更加謹慎地斟酌措辭了。
孫仕銘見陳遠沒說話,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陳遠同志,發生這種事,林山金業肯定要給你一個交代,當然了,這個時候你提點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陳遠若有所思地看著孫仕銘,斟酌了一下,終于道,“孫書記,您覺得咱們市里派一個審計組進駐林山金業,對林山金業這些年來的財務進行一個全面的審計如何?”
聽到陳遠這話,孫仕銘倏地愣住,任憑他怎么猜測,都絕對沒想到陳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這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
目光在陳遠臉上來回掃了掃,孫仕銘謹慎道,“陳遠同志,東盛銀行才是林山金業的大股東,他們背后是省國資委,所以之前都是省里負責對林山金業進行審計,咱們市里貿然派出審計組對林山金業進行審計,這會不會不大合適?”
聽出孫仕銘話里的意思并不贊同,陳遠凝視了孫仕銘片刻,似乎想把孫仕銘真正看透。
但陳遠注定要失望,孫仕銘的目光比他還要坦誠,陳遠啥也看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