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擺擺手,“任何事都要講證據,沒證據的事,光靠咱們在這里猜測是沒用的。”
陳遠說著,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市局的嚴進清局長后續沒再來跟我匯報這個案子,可能跟一個原因而有關,那就是你這個常務副局長的任命。”
蔡銘海目光一動,指了指自己,“和我有關?”
陳遠點頭道,“沒錯,嚴進清是反對你來當這個常務副局長的,他想要維持現狀,上一任的常務副局長李錦晟,因為病重的關系,近一年來基本無法履職,一直在治病,只是空掛著常務副局長的職務。”
聽到陳遠這么說,蔡銘海不禁苦笑,“陳市長,您這一說,一下就讓我有點發虛,我這還沒上任呢,就被一把手給排斥了,看來我這個常務副局長不好干啊。”
陳遠笑道,“你說的沒錯,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片坦途,而極有可能是布滿荊棘的路,怎么樣,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蔡銘海道,“打退堂鼓倒不至于,陳市長您調我過來,那就是需要幫手,我要是打退堂鼓,那也太對不起陳市長您了。”
陳遠笑道,“但我事先可沒跟你說一把手會對你不待見。甚至可能還會對你產生敵意,所以你要是真打退堂鼓也是能理解的。”
蔡銘海目光堅定,“陳市長,您也太小瞧我了,要是碰到點困難就慫,那也太不是爺們了,我從刑偵一線一直干到現在的位置,連生死都經歷過,這點困難怕啥?”
陳遠滿意地點點頭,道,“不枉我把你調過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陳遠說著,目光從電腦上的視頻掃過,思索了一下,看向蔡銘海道,“老蔡,不管這視頻是誰送來的,對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覺得這段視頻正好可以成為你上任后切入工作的一個抓手,不過你要注意一點,不能明著來。”
蔡銘海點頭道,“陳市長,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陳遠微微點頭,蔡銘海是那個系統里的老江湖了,具體到案子的事,他不怎么需要替蔡銘海擔心,但考慮到市局局長嚴進清肯定會對蔡銘海不待見,再加上蔡銘海是頂替原先在市局具有巨大威望的李錦晟,而李錦晟的情況又較為特殊,陳遠意識到蔡銘海有可能剛上任就會遭遇市局中下層干部的抵觸,嚴進清只要稍微利用這一點,很容易就能讓蔡銘海被集體孤立,這甚至都不需要嚴進清多做什么。
如此想著,陳遠暗暗為蔡銘海捏了把汗。
思考片刻,腦海中閃過李錦晟的名字,陳遠眼前一亮,道,“老蔡,擺在你面前的路不好走,但肯定是有破局的希望,或許破局的希望就在你的上一任李錦晟身上。”
蔡銘海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遠,“陳市長的意思是讓我從李錦晟身上入手?”
陳遠點頭道,“沒錯,李錦晟一直在治病,回頭你上任后,多去看望李錦晟同志,聯絡聯絡感情總是沒錯的,他在市局有巨大的威望,如果他愿意幫忙,至少能讓你減少一些被動。”
蔡銘海點頭道,“嗯,陳市長您說得沒錯,那就按您說的辦,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這位前任。”
陳遠點點頭,又道,“這個u盤你拿走,辦案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蔡銘海聞言道,“陳市長,這個u盤我不用拿走,您把里面的視頻發給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