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燾今天是來找陳遠的,他一個普通的副鄉長想見陳遠自然是不可能,但周富燾今天是想打著同學的名義來見陳遠,他不知道能不能見著,但如今他只能先用這個辦法,如果府辦的人將他攔下,不愿意幫他通報,那周富燾就打算在市府大樓下蹲一天,他就不信用這種笨辦法見不到陳遠。
對于市府大樓的布局,周富燾十分熟悉,因為以前他擔任縣府辦副主任時,因為工作關系來過這里多次,這會進來,周富燾跟保安謊稱自己是來辦事的,因為是體制里的人,周富燾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后,保安也沒攔他,周富燾比較容易就進了大樓,而后他更是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市長辦公室所在的這一樓層。
就在周富燾進入市府大樓時,在大院外的馬路邊,一行人突然聚集過來,還拉起了橫幅。
辦公室里,陳遠聽完江興縣縣長蔣世剛的匯報后,象征性地對江興縣的工作做了幾句點評,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他現在以摸底為主,在對各區(縣)有深入了解前,犯不著瞎指揮。
至于江興縣縣長蔣世剛,見陳遠從頭到尾都沒提礦山的事,態度也很和善,徹底放下心來。
從陳遠辦公室出來,蔣世剛正要離去,見市府辦主任洪立恒站在外邊,蔣世剛沖對方點頭笑笑,正打算和洪立恒寒暄幾句,洪立恒在跟他點頭致意后,卻是徑直從他身旁經過,進了陳遠辦公室。
突地,蔣世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起先蔣世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往前走了幾步,定睛一看,確認自己沒看錯后,蔣世剛朝那閃躲的身影喊了一聲,“周富燾。”
聽到縣長蔣世剛喊自己,周富燾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剛剛在走廊上站著的他,看到縣長蔣世剛從陳遠辦公室走出來時,嚇了一大跳,簡直有一種活見鬼的感覺,特么的,他好不容易在今天下定決心來市里找陳遠,竟然會遇到縣長蔣世剛。
這尼瑪真是應了一句話,人倒霉了連喝水都會塞牙縫,他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歲了,做啥事都很不順,包括今天來市里也能撞到縣長蔣世剛,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讓他遇上,周富燾此刻沒來由充滿了悲觀,覺得自個今天想要見到陳遠怕是夠嗆了。
不過周富燾此刻也無瑕多想,蔣世剛看到他了,還喊了他,不管他心里多不愿意,這會也只能走到蔣世剛跟前,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剛剛動作太慢了,要是躲避得快一點,也許就不會被蔣世剛看到了。
“你在這里干什么?”蔣世剛面對周富燾,就像是自動切換一般,剛才在陳遠面前還是一副恭謹姿態的他,這會已然擺上了領導的架子,背著雙手看著周富燾。
周富燾不知道如何回答對方,他之前擔任縣府辦副主任時,主要是服務縣里的常務副縣長,和蔣世剛這個縣長雖然也是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但關系其實一般,并不是他不想討好對方,而是他無法那么做,因為他服務的那位常務副跟蔣世剛這個一把手不對付,這讓周富燾在先天立場上就很難去討好蔣世剛,而蔣世剛因為他那位領導的關系,對他不是很待見,雖說還不至于刻意針對他,但也絕對談不上好感。
眼下聽到蔣世剛詢問,周富燾支吾了一下,終歸是回答不上來,他沒敢說自己跟市長陳遠是同學,萬一人家陳遠不認,那他就丟人丟到家了。
反觀蔣世剛,本是隨口一問的他,見周富燾支支吾吾的,臉一下就板了起來,“周富燾,我記得你調到驛林鄉去了吧?這個點,你不在鄉里上班跑來這里干什么?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是你能隨便來的嗎?”
周富燾嘴角抽搐了一下,靠,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特么的,就算這里是市大院又如何,哪條規定寫明下面的干部不能隨便來了?蔣世剛管得也太寬了。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蔣世剛見周富燾一直不吭聲,臉色不悅道。
“蔣縣長,我來找人。”周富燾撓了撓頭,心里不斷吐槽蔣世剛的他,嘴上也只能如此回答。
“找人?”蔣世剛一臉質疑地看著周富燾,似乎不相信周富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