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必擔憂,我要諸位做的事情很簡單。”萬穗話一出口,那位端著盤子的親兵就將覆蓋在上面的紅布掀開,露出了盤中的物件。
眾賓客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東西上,一時間神色各異。
那竟然是一枚指甲。
鳥類的指甲,猛禽。
“我這弟子在那盲區之中探索真相之時,見到了這枚指甲,當時必有一位青州的大妖進入了盲區,目睹了我這弟子和他的隊友們被那人陷害的全過程。”
“諸位。”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道,“不知這指甲的主人是否在今日的賓客之中?若是不在,還請諸位告訴我,這指甲到底屬于何人,我好親自上門拜訪,請他出山,幫我這可憐的弟子沉冤昭雪。”
宴會大廳之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只有樂人還在彈奏著舒緩輕柔的樂曲。
萬穗看了一圈,又道:“如果諸位能夠告訴我這枚指甲的來歷,我必有厚報。”
黃師爺又拍了拍手,又有一名親兵走進了殿中,手中也有一只托盤,掀開紅布,那托盤中竟然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枚銀元寶。
即便是這些家底深厚的大妖,見了這些銀元寶,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什么叫豪橫,這才叫豪橫啊。
一出手就是二十枚銀元寶!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有靈米五十斤奉上。”
眾妖都心動了。
他們剛剛都已經嘗過了那靈米,靈氣濃郁,對增進修為極有好處,若是有了這五十斤靈米,再加上這些冥錢,說不定他們已經很多年停滯不前的修為就能夠松動了。
這是極大的誘惑。
“哈哈哈哈。”青丘君忽然笑了起來,他長得極美,從外表看來,不過二三十歲的年紀,他的美不是那種女性化的美,而是一看就知道是男人,但若是讓你評價,你腦海中唯一的一個字就是“美”。
“使君厚賞,在下便當仁不讓了。”
“這指甲的主人,正在宴席之中。”
萬穗心中一喜,她還以為這個大妖不會來,還做好了帶著三千鐵甲去他家“三顧茅廬”的打算,沒想到他竟然來了,省了她不少事啊。
“哦?原來這位竟在席中。”萬穗笑道,“那就太好了,還請這位貴客能夠幫我這個小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眾妖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那位大妖自己出來。
萬穗見此情形,不由得嘆了口氣:“看來這位貴客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忽然一大群身穿鎧甲的士兵沖了進來,一個個都武裝到了牙齒,頭上還戴著四棱飛蛾眉庇猛士兜鍪,只露出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在外面,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貴賓。
眾妖都是一驚,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這位使君說翻臉就翻臉啊?
連杯子都不帶摔的!
這么摳門的嗎?
“看來諸位貴客不愿意給我這個小小的面子。”萬穗嘆息道,“我來青州上任,是希望能在諸位的幫助之下守護青州,守土安民的。但這么點小忙諸位都不肯幫我,我又如何能相信有外敵來時,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說不定到時候還會禍起蕭墻,有人里應外合,在背后捅我刀子。”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將意圖反我之人先處理掉,免得到時候被背刺。”
萬穗笑得很燦爛很溫和,語氣也很平靜,仿佛在拉家常。
眾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從心底深處升起了一股凌冽的寒意。
那股寒意如同青州冬日的寒風,透過肌膚,直接鉆進他們的骨頭之中,讓他們的骨髓一陣陣刺痛。
“鏘!”
無數把環首刀齊齊出鞘,眾妖勃然變色,有人終于開口了:“這位道友,難道你真要看著我們被使君給斬殺立威嗎?”
話音未落,就有一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面前的那名士兵也上前一步,警惕地盯著他。
他朝著上首的萬穗行了一禮,道:“使君,我就是這枚指甲的主人。”
萬穗看向他。
那是一個外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文質彬彬,像個學者,這一點與老鼠精很像,但他身上那種出身貴族的卓越氣質,又是出生底層的老鼠精所沒有的。
嗯……
萬穗想了想,怎么形容呢?就是言情小說里提到的那種做學問的學霸類霸總吧。
在胡思亂想之中,萬穗順口就將他的名字給說了出來:“原來是尚先生,失敬失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