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帷風的利益,一面是封滿月,賀小缺只能選擇一方,但沒等他選出來,莊延的話接著出來。
“但過了這兩分鐘,你可能這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她的下落了,所以賀總你還是快點考慮吧,畢竟時間不等人。”
威脅的意思很重。
但賀小缺不能不接受他的威脅,他想知道封滿月在哪里,有沒有生命威脅。
賀小缺的后槽牙咬的繃直作響,他肌肉弓起繃作一線,一聲拳頭砸在重物的悶響,莊延眺望著會場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唇畔挑起笑來,當他聽見那一聲,就很清楚今天這個會場是見不到賀小缺了。
身后投標會即將開始的通知透過電話。
賀小缺甚至能聽見‘請帷風代表入座’的聲音,手指捏緊,手機內部零件因為擠壓發出扭曲的聲音。
但腳下的油門沒有再踩下去,車也停在原地。
電話掛斷。
莊延看著以帷風為代表的人員起身,接了電話,緊跟著臉色大變,退出投標會。
沒過多久,主辦方就出來宣布帷風退出投標會,讓他們繼續競標。
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他十指交錯,適宜地瞇起眼睛,一道航線高高滑過云層,落出長長的尾云。
那一架飛機正好是封滿月比鄰相接的一座。
此時,她也坐在飛機上,等著飛機發機。
指尖摩挲著屏幕,封滿月看向窗外,天空卻是意外的藍,藍的像是水洗的一般,很漂亮。
現在腦子徹底放空,她也不再惦記賀小缺,專心欣賞起面前的風景來。
莊延確實信守了承諾,將她送到機場后,就離開了。
或許也是因為這一對比。
封滿月更清醒了,她也更清楚,可能對于賀小缺而言,她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一輩子都比不上梁矜上。
男女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進一步,再進一步,就會想貪得無厭,也會存在著排他性,封滿月搖尾乞憐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賀小缺的愛了,就想貪得無厭的讓他多愛她一點,也不希望他心里有除她以外的人,所以她在賀小缺做出選擇之后,也選擇了離開他。
飛機落地的時候,還是白天。
封滿月臨時在手機上找了一個民宿,手指滑了滑,又訂了一臺的士。
剛坐上的士沒多久,電話響起。
是賀小缺打過來的。
封滿月并不意外賀小缺知道自己落地的時間,上一回他也是這樣,查到她的出境記錄,然后搭飛機過來陪她一起在海島旅游。
側過頭,她看向沿途漂亮的碧彎,男人的詢問聲在電話那頭響應:“你現在在哪?”
“你不是知道了嗎?”
賀小缺確實是清楚的,他查到封滿月的出境記錄在愛琴海。
只想問一句,只是想安心。
也想看看封滿月現在的反應。
封滿月的反應卻讓賀小缺的心沉到了底,他說:“我晚一些過來找你,到時候我陪你到愛琴海好好逛逛。”
“不用啦”女人輕快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國內時,分外的不真切,可能是橫跨大半個地球的原因,她的聲音在賀小缺的耳朵里還有些扭曲,“我知道你很忙的,你也不用跟我解釋,我剛下飛機就看見國內的新聞了,我知道你為了我放棄了一個十幾億的項目和后續不可估量的利益,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不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