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變聽到這話,眉頭深鎖地猶豫了幾秒,然后,將自己那只顫抖的右手,擺到了桌上。
“有罪。”
這是他的答案。
既是一種屈服,也是他在這短短的幾秒內領悟到的真理。
“我也投有罪。”片刻后,榊也把手放了上來,仰起頭,看著自己側后方的子臨道,“別問我為什么,賭徒不回答這種問題。”
“呵……沒事,我本來也沒打算問。”子臨笑了笑,接道,“因為……”說話間,他又一次邁開了步子,其視線逐一與在座的每一個人進行了短暫的接觸,“……我們每個人,都有罪。”
“我們人類所遵循的信仰、建立的制度、譜寫的歷史……每一樣都充斥著罪惡。
“諸位今日聚集于逆十字的旗下,首先要認清的,就是這點……
“畢竟,這是一切的基礎。
“當然了,我可以看出,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明白了自己選擇有罪的意義;即使自認為明白了的那些人,也可能各自懷著迥然的認知。
“但沒關系……只要投了有罪,你們就都是正確的。
“走在這正確的道路上,你們或早或晚、終會尋覓到……屬于自己的那份真理。”
這句說完,他剛好走到杰克的身后,后者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抬起一手,攔住了他。
“你是在說……你想當我們在座所有人的領路人?”杰克沉聲問道。
“不是‘想當’……”子臨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俯身低語道,“就算我不想……我也已經是了。”
“兄弟,我都不認識你。”榊這會兒已翹起了二郎腿,改了個特市井的坐姿,“你好歹先報個名兒給我嘛。”
“呵……好啊。”子臨微笑著,略微提高了嗓門兒,沖桌邊的十二人道,“盡管在‘記憶調整’的影響消除后,你們中的某些人自然就會想起我的身份,不過,在此……我也不妨再說一遍……”他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坐下,將雙手的手肘撐到桌面上,十指交錯、置于鼻前,再言道,“吾名子臨,天子之子,君臨之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