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切磋么?”寇虎微笑,“切磋激烈了,下手沒掌握好分寸,稍粗重了些,也不能怪別人,只能算自己學藝不精。”
他瞥了一眼,群情激奮,躍躍欲試的景天莊老人,身后兇煞氣息一閃即逝。
“怎么,事先有說過規則么?如果有不服的,我可以和他領教一下。”
鴉雀無聲。
相較于趙子陽,寇虎身上的兇煞氣勢,實在是兇殘太多。
足以鎮壓一切不滿聲音的強悍實力,是方九連悍然下死手的底氣。
“你......?!”趙子陽緊握著拳頭,壓抑著怒火。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寇虎在強詞奪理,維護方九連。
“寇虎,你別欺人太甚!”他緊盯著對方,緊咬牙關。
“我說了,這只是一個意外,切磋失手時有發生,就像到了戰場一般,生死難料,總會有突發事件產生。”寇虎平靜道。
“老師,是我失手在先,不如就我領教一下華陽城第一高手的高招,就算是我被失手打死,也絕無怨言。”
方九連大步上前,身上還殘留著宗悟留下的血水,一滴滴的流淌下來,看上去像是殺人狂魔一般,分外滲人。
“子陽兄,我真沒有騙你。我的確也沒有想到,一場切磋會鬧出人命。”
寇虎平靜的看著他,認真道。
“如若你不信,可以隨便質問在場任何一人。”
他知道趙子陽不會動手。
就像前幾次壓迫試探一般,會一直忍著。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彌漫著無言的沉默。
鐘涵看著地上皮膚已經開始漸漸發青變涼的宗悟尸體,趙子陽身前的那一小灘血跡,以及他那緊緊攥起的雙拳。
心里忽然極度難受,一種莫名的悲涼傷感浮現。
有時候,茍且活著,真的不如轟轟烈烈拼一場。
她相信不僅僅是自己,其他幾位院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景天莊這邊,所有人都在看著趙子陽,等待他作出決定。
府軍這邊,隨著皇甫訇的手勢,大片穿著黑色鎧甲兵卒從出現,分散在大廳角落。
他們也在等。
等趙子陽作出決定。
“......”
沉默了許久,趙子陽緩緩起身,像是做出了人生最艱難抉擇一般。
他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寇虎,又看了看周圍等待他發出命令的幾位院首。
“撤,我們走!!!”
他揮揮手,這句話似乎是用盡了他全身力氣般,身影一閃,竟然有些踉蹌的倉皇離去。
“莊主?!”
養志宗弟子,額頭上滿是血污,甚至就連眼中都滲出血淚,抱著宗悟尸體悲切嚎叫起來。
“不甘啊......我養志宗不甘啊......從今日起,我養志宗,和景天莊再也無半分瓜葛!!!”
弧影門掌門,三絕道人連晉怒視著趙子陽身影,怒吼道:“趙子陽,這就是你的選擇?你根本就不配!”
“從今日起,我弧影門,同樣脫離景天莊,再無半點干系。”
“我重印門同樣。”
“鳴鳳派也是,再也不回景天莊。”
“我浮光門......”
一個個曾經的院首,徹底被趙子陽的選擇寒了心,帶著郁郁之情,迅速帶人撤離。
鐘云袖帶著鐘涵和韓易,也是一臉悲切的離開。
夜風中。
韓易回頭看去,金碧輝煌的大廳內。
宗悟的尸體,還是靜靜地躺在那,養志宗的弟子一個個垂頭喪氣,眼神無光。在他們身上,看不到任何未來希望。
養志宗之前,是整個景天莊最強大一個分院,可接連兩任院首,皆都是死于非命。
很快,養志宗這個從景天莊分離出去的大勢力,會因為實力不夠逐漸衰弱下去,最終會徹底消失。
只是......
韓易心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