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雙手背在身后站得筆直,在鋼管即將砸中額頭的瞬間突然側身,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二百斤的壯漢竟踉蹌著栽進垃圾堆。
“待會兒看你還能不能這么狂!”
魁梧壯漢咧開嘴角露出森白牙齒,身形驟然騰空而起,粗布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泛著青灰色光芒,十指如鐵鉤般扣向蘇明天靈蓋,圍觀群眾甚至能聽到破空而過的撕裂聲。
蘇明瞳孔微縮的剎那,靴底與青磚地面摩擦出火星。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當玄鐵巖鋪就的演武臺發出爆鳴聲時,那個單薄身影已鬼魅般出現在半空中。
少年右手精準鉗住壯漢尚未收勢的手腕,借力旋身躍至對手后背,膝彎重重壓在其第七節脊椎處。
“咔嚓”脆響讓所有人牙根發酸,兩米高的身軀如隕石砸落,蛛網狀裂痕在特制擂臺上瘋狂蔓延。
揚塵中傳出壓抑的悶哼,壯漢脖頸青筋暴起試圖翻身,卻發現右臂呈現出詭異角度垂落身側。
觀戰席響起成片倒抽冷氣聲,某個佩戴銅錢腰飾的胖子手中茶盞摔得粉碎。
這些常年混跡黑市擂臺的賭徒們自然識貨——能將集氣境武者的護體罡氣生生震散,方才那一踏少說有千斤力道。
“老子的賭票!”
瘸腿少年突然爆發出大笑,扶著看臺圍欄顫巍巍起身,指著蜷縮在地的壯漢喊道:
“你方才說武者打凡人就像捏死螞蟻?現在這螞蟻窩里爬出來的,莫不是鐵甲毒火蟻?”
煙塵中的戰敗者從牙縫里擠出咒罵:“總比你個連三招都接不住的廢物強!”
這話卻讓觀眾席嘩然聲更甚,幾個眼尖的發現壯漢后頸處皮膚正滲出細密血珠。
方才蘇明若再加三分力,怕是能直接震斷頸椎。
這個叫蘇明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在場眾人都認定他只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绔子弟。
此刻空氣里卻彌漫著荒誕的沉默,那些曾對他冷嘲熱諷的臉龐此刻都火辣辣發燙。
“真他媽邪門!”
有人扯著嗓門打破寂靜:“有錢人家少爺不都該玩跑車泡網紅嗎?”
“聽說他們家后山種著千年老參。”
刀疤臉陰陽怪氣地用匕首剔著指甲:“搞不好天天拿靈芝當飯吃呢。”
蘇明懶洋洋轉動著手腕,金屬袖扣在燈光下劃出冷芒:“這么好奇?不如親自試試。”
原本倚在墻角的紅毛混混猛然直起身,戰術背心上的鐵鏈叮當作響:“當老子嚇大的?”
他朝水泥地啐了口痰,露出滿口金牙:“哥幾個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圍觀者們像聞到血腥的鯊魚般騷動起來。
自從西區頭目暴斃后,他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整整兩周沒見血。
此刻數十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有人甚至無意識舔著干燥的嘴唇。
“車輪戰耗死他!”
“讓公子哥見識下什么叫真本事!”
此起彼伏的嚎叫聲中,五個壯漢呈扇形圍攏。
最前方的光頭猛男剛解開指虎,身后突然炸響驚雷般的怒吼:“都他媽活膩了?”
厲文展的身影從陰影中顯現時,整個倉庫溫度驟降三度。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混混們瞬間變成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幾個膽小的已經踉蹌著后退撞翻了鐵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