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傳來應答,話音陡然轉冷:“但這次我們恕難從命!”
騷動如漣漪擴散,此前被蘇明懲戒過的十幾個刺頭率先鼓噪。
這群人脖頸青筋暴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鬣狗——他們深知若讓這個鐵面閻羅上位,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遲早要被清算。
不只是為眼前自保,更是恐懼日后被嚴格管制。
畢竟在厲文展寬松治下,他們早習慣了無法無的逍遙日子,誰愿給自己套上枷鎖?
“咳……老大要殺便殺!”
被扼住喉嚨的男人面色紫漲,卻敏銳察覺到頸間力道有所保留:“就算死,我也不會向姓蘇的低頭!”
這近乎挑釁的遺言瞬間點燃人群,數十道聲音此起彼伏:“若老大要為外人殘害弟兄,我們只能以血還血!”
“放肆!”厲文展瞳仁泛起血絲,五指驟然收緊。掌中獵物頓時如離水之魚劇烈抽搐,翻白的眼球里終于涌出真實的恐懼。
“松手。”
清冷聲線劃破喧囂。蘇明負手立于陰影中,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刀鋒般的目光直刺厲文展。
“蘇兄有所不知。”
厲文展肌肉微僵:“今日不立威,這些豺狼日后更要噬主。”
眾人驚疑不定地屏住呼吸,想不通這冷面煞星為何出手相救。
“我——放手!”
蘇明突然踏前一步,腰間佩刀撞出金石之音。
他周身散發的寒意竟讓滿室燭火都為之一暗,恍若實質的威壓籠罩全場。
整個空間突然陷入死寂,蘇明周身迸發的無形威壓讓空氣驟然凝固。
在場眾人仿佛被釘在原地,視線不受控制地聚焦在他冷冽的瞳孔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隨著厲文展不甘的松手,被鉗制的手下重重砸向地面,濺起細碎塵埃。
肉體撞擊的悶響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嗆咳聲,那個滿臉漲紅的男人蜷縮著撐起身體,驚疑不定的目光掃過蘇明。
這個本該暴虐的掌權者為何突然收手?
“裝什么仁善!”
角落響起竊竊私語,幾個幫眾交換著嘲弄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這種不合時夷寬容簡直愚蠢透頂,連剛緩過氣的手下也扯著沙啞的嗓子叫囂:“別以為施舍點憐憫就能讓我們認慫!”
“找死!”厲文展額角青筋暴起,軍靴帶著破風聲直襲對方面門。
蘇明的制止聲與凌厲腿風同時炸響,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剎那間眾人瞳孔驟縮。蘇明身形如鬼魅般橫移數米,雙臂凌空畫圓激起氣浪。
兩股勁道轟然相撞的氣爆聲中,厲文展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足底與地面擦出火星,硬生生在混凝土上犁出十幾米長的溝壑。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水泥碎屑簌簌落地的聲響。
幫眾們死死盯著那道深逾三指的裂痕,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
他們這才驚覺,那個看似溫吞的新任首領體內,竟蟄伏著如此駭饒力量。
當蘇明第二次展露身手時,圍觀者終于看清了深淺。
先前教訓黑那幫烏合之眾時,眾人只當是新任者立威的尋常把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