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他誤喝過訓練藥渣,足足躥了三天稀。
“西區那幫孫子不是要搶碼頭嗎?下月初八前,我要你們個個都能一打三!”
蘇明的牛皮靴碾著滿地沙塵,當年他師父用這套訓練法,三個月就把山匪窩改造成了正規鏢局。
“明哥威武!”聲浪震得屋檐積雪簌簌掉落。
混在人群里的厲文展突然竄出來,這原定的二當家搓著手訕笑:“明哥,要不我也從基層做起?”
“厲大少爺圖什么?”
蘇明慢條斯理擦拭著玄鐵指虎:“是為淬體丹?還是……”
“瞧您說的!”
厲文展捂著胸口作痛心狀:“我這是要與弟兄們同甘共苦!”
眼珠子卻瞟向裝丹藥的紫檀木匣。
“行啊!”
蘇明突然伸手:“先把上次給的龍血丹還我,明天開始你跟著新兵隊加練。”
“別介!”
厲文展瞬間蹦出三丈遠,懷里瓷瓶捂得死緊。場中頓時爆發出震天哄笑,驚飛了檐下越冬的麻雀。
“想拿回丹藥再親自調教我?”
“別別別!當老大挺好的!明哥決策英明,小弟先告辭了!”
厲文展聽到要歸還丹藥并接受特訓,面色驟變,撥浪鼓似的猛搖頭,攥緊藥瓶轉身逃得無影無蹤。
“噗嗤!…哈哈哈!”
圍觀眾人頓時笑作一團。
撲通!撲通!
十幾道身影突然齊刷刷跪地,那些先前猶豫不決的成員目光灼灼:“求蘇老大收留!我們愿為東區赴湯蹈火!”
當蘇明視線掃來時,這群人默契地叩首明志,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悶響。
“現在知道后悔了?”
最早追隨的部屬抱臂冷笑:“當初是誰說'跟著新統領必死無疑'?現在倒學會搖尾乞憐了?”
“是我們眼盲心瞎。”
請罪者們聲音發顫:“整整八年被西區碾壓,脊梁骨都被打折了,才會質疑統領的實力。”
他們脖頸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您用實力證明了可能!求您給我們重新挺直腰桿的機會!”
蘇明目光掃過眾人,沉默良久。就當請罪者們心如死灰時,清冷嗓音劃破寂靜:
“我可以接納你們……”
“但有個條件。”
“當真?”
“您……您當真愿意栽培我們?!”
眾人猛然抬頭,眼底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不過我說過,時機未到。”
蘇明抬手壓下躁動的人群,目光掃過新加入的成員:“若此刻就給予同等機會,對首批追隨者豈非不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