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蘇明說要去確認商務會談的安保路線,轉眼就像人間蒸發。
現在整個倉庫堆滿剛到的進口武器,七百多個弟兄眼巴巴等著指令,而邀請函還躺在他保險柜里發燙。
“厲哥,弟兄們把碼頭到會展中心的路踩了八遍,現在都聚在堂口等您示下。”
副手阿坤的襯衫領子被汗浸透:“蘇先生說過這場會談是鴻門宴……”
“我知道是鴻門宴!”
厲文展扯開領帶,脖頸上青筋暴起。
他當然記得蘇明說這話時的神情——蘸著威士忌在桌布上畫路線圖,眼鏡片反射著冷光。
但現在那些鬼畫符似的線條全烙在他腦子里,燒得神經生疼。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像顆炸雷。
厲文展被褲袋里震得發麻的觸感激得跳起來,屏幕上跳動的“未知號碼”讓他喉嚨發緊。
滿屋子人屏住呼吸,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喂?”他按下免提鍵的手在抖。
電流聲滋滋響了三秒,接著傳來重物拖拽的悶響。
厲文展和手下們交換眼神,阿坤已經摸上了后腰的槍套。
當那個沙啞的聲音終于響起時,所有人都瞳孔驟縮!
“厲哥,長話短說,會展中心b3停車場……”
“都傻站著干什么?快接電話!”
會議室里此起彼伏的催促聲驚醒了厲文展,他盯著震動的手機遲遲未動,直到第八次震動才被副官推了下手肘。
六個得力干將圍在橡木會議桌旁,目光灼灼地盯著閃爍的來電顯示。
“說了不是你們蘇老大。”
厲文展扯松領帶,在眾人失望的嘆息中按下接聽鍵。
鋼化玻璃窗外暴雨傾盆,驚雷炸響的瞬間聽筒里沖出張幸玲沙啞的聲音:“厲先生,你們東區有蘇明消息嗎?”
鋼筆在會議紀要上洇開墨點,厲文展看著窗外被狂風吹折的梧桐樹搖頭:“
我們也在找。從城西別墅區到跨海大橋指揮部,連他常去的射擊場都……”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聽筒傳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
“劉若曦的弟弟劉昊俊呢?”
張幸玲突然提高聲調:“上個月慶功宴他說要帶那孩子熟悉東區事務,現在人在你們總部吧?”
落地窗映出厲文展苦笑的臉,他抬手示意秘書調出監控。
畫面里渾身濕透的馮秋意正給年輕男孩披雨衣,兩人在車流中挨個敲打車窗。
“劉昊俊和馮秋意還在高速路口排查。”
厲文展將平板轉向眾人,暴雨中的紅藍警燈映得會議室忽明忽暗:“從昨天開始,他們查遍了蘇明可能去的二十七個地方……”
玻璃杯突然炸裂的聲音打斷匯報,秘書慌忙收拾碎片。
厲文展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瓷器墜地的脆響,張幸玲壓抑的呼吸聲透過電流異常清晰:
“明天就是決定東區港口開發權的商務會談,現在項目主理人失蹤……”
墻上的古董掛鐘敲響整點,厲文展望向暴雨中若隱若現的跨海大橋輪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