攮蘇明發現每當兩人掌心相抵時,經脈中奔涌的能量就會形成奇特的共鳴回路,原本停滯的修為在潛移默化中悄然攀升。
第七個滿月夜,劉若曦突然踉蹌著撞在紫檀木博古架上。
羊脂玉鎮紙墜地碎裂的脆響中,她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這次……真的壓不住了。”
汗珠順著下顎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蘇明瞬間召出本命靈劍,劍鞘上暗紋流轉的防御陣紋層層亮起。
上次突破時北裂天留下的追蹤印記,讓他至今記得那種被毒蛇舔過后頸的陰寒。
這次他提前三個月布下的迷蹤陣,應該足夠擾亂所有窺探。
破空聲撕裂夜幕時,劉若曦脖頸處的鳳凰圖騰已完全顯現。
蘇明攬住她發燙的腰身,能清晰感知到對方靈臺處躁動的能量亂流。
這種程度的靈力沸騰,比他預想的還要兇險數倍。
蒼茫山霧吞沒兩人身影的剎那,劉若曦突然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她蜷縮在潮濕的苔蘚地上,發間不知何時凝出細小的冰晶——這是冰魄靈體失控的前兆。
蘇明迅速咬破指尖,以血為媒在空中勾畫鎮壓符紋,卻發現往日溫順的靈力正在瘋狂排斥他的介入。
山間薄霧中傳來斷續喘息,劉若曦蜷縮在青石上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蘇明快步上前攏住妻子冰涼的手指,她掌心的冷汗讓他胸口發悶。
“別怕,我守著你。”
他拇指摩挲著妻子突起的腕骨,靈力在兩人相觸處流轉。
青玉結界在他們四周泛起微光,將晨露隔絕在防護罩外。
劉若曦脖頸后仰劃出脆弱的弧度,靈力失控的波動震得發梢輕揚。
當她掐出定心訣時,蘇明明顯感覺到周遭空氣突然凝滯——這是即將突破的征兆。
晝夜交替間,結界內的光陰仿佛凝固。直到第二個月升時分,劉若曦眉間突然浮現冰裂紋般的藍光。
蘇明立即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凝成守護符咒,這是他能為妻子筑起的最后防線。
與此同時,東區議事堂已陷入癱瘓。
厲文展冷眼看著幾個得力的副手像熱鍋上的螞蟻轉圈,檀木地板被踏出凌亂劃痕。
“厲老大倒是說句話啊!”
“都看著我干什么!這事兒我比你們還糊涂!”
厲文展把文件夾重重摔在桌上,金屬桌角震得嗡嗡作響。
最近半個月他夜夜失眠,眼下的烏青像被人揍了兩拳,此刻被七八個心腹圍著追問,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什么時候見明哥誤過事事?”
他鷹目掃過滿室惶然面孔:“各自做好本分,三日后自見分曉。”
當初單槍匹馬坐鎮東區時,他三天兩夜不合眼都能精神抖擻。
自從蘇明帶著那套行云流水的管理手段加入,就像在齒輪里注入了潤滑油。
資金周轉快了,地盤糾紛少了,連最難纏的碼頭幫都主動遞了和解書。
他不知不覺習慣了把燙手山芋往蘇明懷里拋,就像習慣每天早晨那杯現磨咖啡。
可眼下這杯咖啡突然涼透了。
厲文展盯著手機屏幕上第27個未接來電,后槽牙咬得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