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率先喊了聲“跟緊張總”,皮鞋叩地聲霎時連成驚雷。
旋轉門內,馮氏秘書處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他們愕然看著張家團隊如利劍劈開大廳的氣流,中央空調吐出的冷氣竟追不上張幸玲帶起的風。
“張小姐!”厲文展突然被落在后方。
他癡望著那道將阿瑪尼高定穿出戰袍氣勢的背影,喉結劇烈滾動。
指尖在西裝內袋的藍絲絨盒上反復摩挲,鉆石棱角刺痛掌心。
“厲老大似乎對我女兒格外關注?”
張偉功幽靈般出現在身側。這位以鐵腕著稱的集團元老,此刻笑得像發現獵物的老狐。
厲文展戰術性推眼鏡,冷汗浸濕襯衫后領:“你女兒的決策魄力,足以堪稱當代花木蘭。”
話鋒忽轉:“聽說馮氏暗中接觸過您的老部下?”
張偉功的笑容瞬間凍結。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擊,直到電梯叮響傳來張幸玲的冷冷的聲音:“你們兩個要敘舊等慶功宴!”
老者立刻小跑著應聲,轉身前深深瞥了眼厲文展發紅的耳尖。
鏡面電梯門緩緩閉合,倒映著二十三位精英屏息凝神的模樣。
張幸玲最后調整珍珠耳釘的角度,金屬廂體上升的失重感,恰似三年前股價崩盤時的眩暈。
“準備著陸。”她對著電梯鏡面勾起紅唇。
倒計時數字跳轉為88層那刻,整個團隊同步打開鈦金公文箱,鍵盤敲擊聲連成沖鋒的號角。
“姐,你太單純了!”
張義朝跟在隊伍后頭,望著姐姐背影直咂舌。
厲文展那小子眼珠子都快粘在自家妹子身上了,偏這傻丫頭還當人家是普通朋友。
要說張家這位千金,青竹市哪個世家公子沒動過心思?
前些日子那個蘇明倒是特例,可這世上哪有第二個木頭人?
張義朝摸出煙盒又塞回去,到底沒在長輩面前點上。
說到底只要姐姐過得順心,這些狂蜂浪蝶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罷了。
跨過馮家雕花門楣的瞬間,眾人齊齊倒抽涼氣。
半月前擺滿刀槍劍戟的演武場已改頭換面,整塊漢白玉雕成的會議桌橫貫庭院,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二十余位商界名流分坐兩側,鎏金餐具映著滿桌珍饈,空氣里浮動著龍涎香的氣息。
“張家家主到!東區厲先生到!”
唱名聲未落,滿場目光已如箭矢般射來。
西北角幾位老者捻須低語:“明知是鴻門宴還敢赴約,張家這代倒是硬氣。”
“何止,東區那位新晉掌權人竟也到場了!”
議論聲在席間暗潮般涌動。自蘇明在馮家比武奪魁,整個青竹市的勢力版圖便暗流洶涌。
如今這張橫空出世的會議桌,儼然成了馮張兩家較力的新戰場。
前排穿云錦馬褂的胖子啜著茶冷笑:“張家若不來,豈不等于把龍頭交椅拱手讓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