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杰話音未落,彭小菊就叫喊起來。
情不自禁的又要給劉弘毅下跪。
“彭大姐,你不要激動!”
劉弘毅說道。
“你先穩一下自己的情緒,一件事一件事地講。”
“你剛才說,你兒子韋明江是七星大隊的會計,那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是高中畢業生,在我們七星大隊當過代課老師,韋明華那個時候是大隊的會計……他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人,會記什么賬?而且他爹韋應春是大隊支書……老子當支書,兒子當會計,也沒有這么搞的。社員們意見很大,后來就換了一下,讓我兒韋明江去當會計,韋明華去聯校當代課老師……”
“這下好了,他在聯校欺負小孩子……”
“那些小姑娘,才十來歲,他也欺負人家……聽說還睡了好幾個……”
袁宏杰板著臉說道:“彭小菊,捕風捉影,沒有依據的事情,不要亂講。這個事,公安那邊調查過,沒有你說的那個情況!”
“公安局被他們拉死了……”
彭小菊脫口而出。
“韋應秋是我們區委書記,他有的是關系……”
袁宏杰臉色陰沉,劉弘毅情不自禁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已經有幾分嚴厲。袁宏杰心里一驚,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過臉色已經變得極度難看。
劉弘毅這個眼神,讓他心里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想這個事出什么幺蛾子。
他在壯安縣當了三年某委會主任,五年縣委書記,可謂是一手遮天。
同樣的道理,如果這個案子真要是冤案,那他袁宏杰恐怕也要跟著吃瓜落。當然,是否會受處分,還要看他和這個事牽扯有多深。
“彭大姐,你說的這個情況,我會派人再調查的。真要是屬實,那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現在,你繼續說韋明江和韋明華的情況。”
武鳴和付新春對視了一眼,都暗暗吸了口涼氣。
他倆都是老體制,已經隱約察覺到這個案子,恐怕確實是有些問題的。
如同彭小菊所言,韋應秋身為青橋區委書記,在小小的壯安縣,確實算是個大人物了。縣公安局的人,極有可能會給他面子。
至于說殺人和強奸這樣的重罪,是不是也能讓人“頂包”,呵呵……
而劉弘毅對袁宏杰不客氣的那一眼,甚至可以看作是警告了。
這個小劉同志,年紀不大,脾氣還不小呢!
想想也有道理。
他剛來,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就算他要拉攏公安局和韋應秋,那這個人情,也該是他劉弘毅來做,而不是白白讓給袁宏杰。
老袁,你現在已經不是壯安縣委書記了,這一點,請你搞清楚!
“是是,書記……”
彭小菊現在已經認定了劉弘毅,對他說的每句話,都有正面回應。
“那個韋明華,后來在聯校也搞不下去了,那些小女孩的家長,拿著鋤頭到學校要打他……后來鎮里的茶油廠招工,韋應秋就把他招到茶油廠去了。”
“到了茶油廠之后,他就更加厲害……和鎮上的一些后生仔混在一起,到處欺負人。看到好看的妹子,當著好多人的面也敢去調戲,甚至直接拖到沒人的地方去……”
“我兒韋明江,是個老實人,在大隊當會計,查出賬目不對,和韋應春去講,還被他罵了一頓,講他能搞就搞,不能搞就滾回家里種田……后來就把我兒開除了……我兒心里不服氣,跑到鎮里區里去告了他,結果又被鎮里區里的干部罵一頓,趕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