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書記,你來了……”
“混賬東西!”
儂國昌指著他鼻子就開訓,手指頭都一顫一顫的。
“誰讓你這個時候來提審韋明江的?”
“啊?”
“誰讓你來的?”
“還敢威脅當事人,你好大的膽子!”
看儂國昌的樣子,恨不得立馬就給他兩個耳光。
這個蠢貨!
還刑偵隊長!
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
竟然被劉弘毅抓了“現行”。
就現在,哪怕是個蠢豬,也能意識到這個案子有問題了。
真要是沒問題,秉公執法,你韋明義跑過來威脅死刑犯干什么?
“儂書記,我……那個……我也是氣不過了……明明是他自己認的罪,簽字畫押,他家里人就是鬧……這不是讓我們辦案人員出洋相嗎?”
“我……”
“你放屁!”
“閉嘴!”
儂國昌咆哮如雷。
劉弘毅冷冷說道:“這位同志,我是劉弘毅,新來的縣委書記。我現在問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個部門工作?擔任什么職務?”
目光炯炯地盯住了韋明義。
韋明義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情不自禁地立正敬禮,答道:“報告劉書記,我叫韋明義,我,我是縣公安局刑偵隊隊長……”
“很好!”
“韋明義同志,你剛才提審的是不是韋明江?”
“是,是韋明江……”
“帶我們去見他,我要了解情況。”
“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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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弘毅也不等韋明義領路,甚至不管官場上的規則,邁步上前,一馬當先,直奔最里間的審訊室而去。
里間審訊室,還有兩名民警在,他們必須負責看守韋明江。
那可是死刑犯,并且是經過二審裁定的,就等最高法核準執行死刑了。
但在綁赴刑場之前,他不能出事。
如果寧州市中院負責執行死刑的法官們趕到壯安,卻見不到被執行人,那是重大工作失誤,是有人要挨處分的。
搞不好直接責任人要丟掉飯碗。
這年頭,丟掉鐵飯碗的后果太沉重,一般人壓根就承受不起。
韋應春韋應秋兄弟給他們許再大的好處都不行。
見到器宇軒昂,身材高大健壯的劉弘毅徑直進門,兩個民警都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們沒有資格參加全縣中層干部大會,但開會的時候,卻偷偷摸摸的在窗外看過幾眼。
所以,他們認識這位新書記。
這張臉棱角分明,帥氣非凡,太好記了。
劉弘毅也懶得搭理他們,目光直接落在韋明江身上。
這是一個年輕人,大約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不矮,骨架不小,但極其瘦削,打著補丁,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穿在他身上,宛如木頭架子上套著的“披風”,晃晃悠悠。
這個時間段,看守所并沒有統一發放囚服,所有在押人販,都是穿著自己的衣服。
“你是韋明江嗎?”
劉弘毅也不坐,就這么站在韋明江面前,沉聲問道。
韋明江慢慢抬起頭。
剛才,在兩名民警虎視眈眈的逼視之下,他一直都是低著頭的。
韋明江頭發蓬亂,胡子拉碴的,瘦得皮包骨,滿臉憔悴,雙眼里全是血絲,渾身上下都彌漫著“死氣”,沒有一點點年輕人該有的生機與朝氣。
就這么麻木地看著劉弘毅,沒有任何表情。
“韋明江,你聽著,我叫劉弘毅,是新來的壯安縣委書記,一把手!”
劉弘毅緩緩說道,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每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楚。
“就剛才,你的母親彭小菊已經向我反映了這個案子的一些情況,我特意過來看看你。你如果有什么話,現在可以對我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