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剛來到縣委辦公樓的走廊口,遠遠就看到袁宏杰杵在那里,韋應秋頓時安心,加快腳步,一路小跑的趕了過去。
“袁書記……”
袁宏杰板著臉說道:“老韋,我問你,那個案子,到底怎么回事?誰才是真兇?”
韋應秋一愣,隨即說道:“袁書記,真兇就是韋明江啊。他自己都招供了……”
袁宏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確定,你沒在中間動什么手腳?”
韋應秋頓時叫起屈來:“袁書記,我跟著你那么多年,我韋應秋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再說了,案子都是公安局在辦的,我就算想動什么手腳,我也動不了啊!”
“儂書記在政法系統威望那么高,一般人,也打不進去招呼。”
袁宏杰輕輕吸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只要你有這個信心,那就好。走,去開會吧。”
“等一下新書記問起來,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韋應秋傲然地說道:“袁書記放心,不管是誰問我,我都是這句話。我沒有做過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袁宏杰點點頭,再不說話,轉身背著雙手,不徐不疾地向會議室走去。
韋應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
這一刻,連他自己都覺得信心滿懷。
只要袁書記沒有放棄他,他就很安心。他絕不相信,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上任的第一天,就能把壯安的天翻過來。
韋應秋在心里想好了一堆的說辭,準備應對劉弘毅對他的責問。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劉弘毅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問他。
哦,其實是問了的。
“人都到齊了嗎?”
隨著袁宏杰韋應秋走進會議室,韋應秋才發現,自己似乎是最后一個趕到的。
會議室內,縣委常委們,還有公檢法三家的主要負責人,都已經在座。
等袁宏杰在主席臺上一落座,端坐于主席臺正中央的劉弘毅,便開口了。
按照體制內的規則,這樣的座次安排是不對的。武鳴,付新春,袁宏杰的職務都比劉弘毅高,照理,他不應該坐在正中央。
但是看上去,武鳴,付新春,袁宏杰三人對此都沒有什么異議,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悅之色。
“韋應秋同志來了沒有?”
“報告劉書記,我來了!”
剛剛落座的韋應秋又站了起來。
“很好,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
劉弘毅只看了他一眼,都沒有示意他坐下,便自顧自主持起會議。
韋應秋有些不爽地坐了下去,板著臉生悶氣。
他已經四十幾歲快五十歲了,頭一次被一個比自己小孩還要年輕的后生仔如此輕視。
縣委書記了不起啊?
“同志們,開會之前,宣布兩個決定。”
“第一個決定,經省委第一書記邰正陽同志親口指示,免除儂國昌同志壯安縣委副書記、縣委政法委書記兼縣公安局長的職務,等待安排。由韋應紅同志,擔任壯安縣委副書記、縣委政法委書記和縣公安局長的職務。”
韋應秋的瞳孔,驀地收縮。
相比起儂國昌被撤職,“邰正陽親口指示”這句話,更加嚇到他了。
“第二個決定,經縣委常委會議討論,研究決定,青橋區黨委書記韋應秋同志,暫時停職,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清楚案件之后,再考慮下一步的安排。”
“……”
不等韋應秋反應過來,會議室的房門就被推開,幾名紀檢干部走了進來。
這樣的案子,其實漏洞百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