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辦成“鐵案”,是因為沒有強力人物愿意出面干涉。
只要有強力人物干涉,真相是很容易調查清楚的。
甚至于,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基本脈絡,就梳理清楚了。都不用等到寧州市公安局的指導小組下來。
說到底,這也是個團伙案,不是個人犯罪的案件。
團伙案作弊,怎么可能天衣無縫呢?
哪怕是流氓犯罪團伙的“內部成員”,對于韋明江頂罪,韋明華逃脫處罰,心里都是不服氣的。
韋明華原本就是團伙主犯,現在倒好,他一下子變成從犯了,判得比大多數人都輕。其他那些排在他前邊的“骨干成員”,心里怎能沒有什么想法?
只不過敢怒不敢言罷了。
他們也害怕自己變成第二個韋明江。
現在,公安局長突然換人,一切就都變了。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真正被卷入到這個冤案里邊去的公檢法工作人員,其實并不太多。大多數公檢法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同流合污。
大家同樣在心里不滿,只是迫于壓力,也迫于一些所謂的人情世故,沒有人愿意站出來主持正義罷了。
現階段,法治精神遠不如后世那樣深入人心。
全國各地,依舊還是一個人情社會。
大家都在壯安工作生活,誰也不愿意往死里得罪儂國昌,韋應秋等實權人物。
而儂姓和韋姓,又是壯安的大姓,不少人都是沾親帶故的。
現在新任縣委書記以雷霆萬鈞的威勢壓了下來,徹查這個案子,自然就會有人主動站出來,協助劉弘毅和韋應紅辦案。
所以一個晚上,案情就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不過,縱算劉弘毅已經做了最壞的預測,還是被韋應紅的匯報驚到了。
“你說,韋明華回家了?”
“是的,劉書記,經過我們調查了解,韋明華因為是從犯,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他是去年被抓起來的,此后就一直都在看守所服刑。今年十月份的時候,他辦了個保外就醫的手續,回家去了。”
韋應紅也覺得不可思議。
“保外就醫?他生了什么病?他應該只有二十幾歲吧?”
韋應紅說道:“二十五歲。據說醫院給他開了個急性肝炎的證明,看守所這邊,怕他傳染其他人,就給他辦了保外就醫的手續,放他回家了。”
“經過我們了解,這個急性肝炎,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劉弘毅冷笑起來。
“很好,好得很!”
“這幫人,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應紅同志,馬上派人去青橋,把這個家伙抓回來。”
“是!”
韋應紅答應一聲。
“不過,劉書記,我估計啊,現在去青橋,不一定能抓到人……他應該已經得到風聲了,不會傻乎乎在家里等死的。”
這次抓回來,他就不可能再活著回去了。
“不管怎么樣,必須把他抓回來。”
“他要是跑了,就發通緝令。”
“然后,所有參與這個冤案的有關人員,一個都休想跑掉。”
“應紅同志,你不是壯安本地人嗎?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要把這個人抓回來。凡是包庇他的,也通通給我抓起來。”
“還無法無天了!”
盡管一夜未睡,劉弘毅依舊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
“是!”
韋應紅起身敬禮,語調鏗鏘地答道。
隨即放下手,很誠懇地對劉弘毅說道:“弘毅書記,我敬佩你!”
“我代表壯安的干部群眾,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我們壯安,需要你這樣的領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