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這么大鬧一場,不僅沒能讓住建科同意換房,反而還讓汪建明挨了一頓訓。
汪建明回來后,夫妻倆少不了又是一番爭吵。
汪建明比鄭富也就小了幾歲,今年鄭富轉業了,說不定后面就輪到他了。
汪建明在部隊待了二十多年,是真不愿意離開。
這里有穩定的工作、住房以及人際關系,最主要的是這里的福利待遇是底下的工廠或者是機關沒法兒比的。
所以,汪建明不愿意走。
如果他不轉業,那就得想辦法升職,或者是調崗。
汪建明其實是想轉調到后勤的。
部隊后勤的待遇也不差,最主要的是這樣就不需要再轉業了,他的所有人脈關系都在這里,以后自己的孩子們也能跟著沾些光。
可是偏偏,這個節骨眼兒上,田桂花大鬧這么一場,自然是讓他顏面掃地。
家里有這么一個時時處處想著占便宜的媳婦,上面的領導又怎么會同意讓他調任到后勤?
葉暖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隔壁院子的用途又不是她說了算的。
再說了,才剛把樊老爺子送走,田桂花就來這么一出,真要是丟人,也是她田桂花丟人。
這件事情之后,田桂花發現自己被大院里的人給邊緣化了。
倒不是葉暖的影響力有多大。
而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能到這里來調理身體的人,那必然是大有來歷。
而且葉暖這樣厲害的大夫,哪個愿意招惹?
樊老爺子雖然走了,但是人家在這里未必就沒有耳目。
他前腳走,后腳就因為住房的事情去為難葉大夫,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果然,樊朋那邊收到消息之后,就趁著爺爺心情還不錯的時候提了一句。
“呵呵,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不安分。不過那房子是軍區里的,又不是某個人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想的,我只是在那里暫住,這還住出毛病來了!”
“樊朋!”
“在呢。”
“你去給那邊掛個電話,然后給那邊的住建科匯款一百塊錢過去,就當是咱們住在那里的租金了。”
樊朋猶豫:“爺爺,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人家都說咱們是白住無賴了,咱們還真能坐實這罪名了?”
樊朋知道,這哪是什么罪名不罪名呀,分明就是爺爺生氣了,想要借這個機會來敲打一些某些人呢。
一百塊錢而已,樊家當然不會在意。
可是放到了軍區住建科那里,可就真成了燙手山芋了。
軍區可不是只有一個師,光是住建科那邊就有好幾個辦公室呢,現在弄成這樣,這錢他們收還是不收?
韓進忠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一步。
原本就是上面領導安排的,他哪里敢多嘴?
沒想到,老領導前腳走,田桂花后腳就唱了這么一出,這是圖什么呢?
“既然是樊家的態度,那就收著吧。聽說后面還有人要過來呢,老江那里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后面看看是什么人來,該怎么收你們就怎么收吧,樊老爺子這也算是給他們開了一個頭,立了個典范。”
“是,那這錢的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