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人叫蔡英,比顧寒川還要大一歲,如果不是因為受傷這件事,他現在應該也是團長了。
葉暖和顧寒川提到這件事時,顧寒川還有幾分唏噓。
“你盡力就好。蔡英這人能力很強,如果不是因為那次受傷,也不會閑下來。我聽說他的傷勢很復雜,有時候會疼得叫不出聲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很嚇人。”
“嗯,我問過老師了,老師的意思也是希望我能暫時幫他控制住病情,之后如果咱們國內的設備能更新的話,那他主刀的成功率就會上升很多。”
“有能力又這么盡職盡責的人,不應該被人們遺忘。”
這話聽著沒頭沒腦的,但是顧寒川大概解釋了一下蔡英的情況,葉暖才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慨。
蔡家也算是軍人世家。
蔡英原本是蔡家最被看好的年輕一代,結果出了意外。
蔡英一受傷,他的親生父母最先想的不是如何救治他,而是如何保住蔡家在部隊的地位。
這很荒唐,但是又不得不說,這十分現實。
蔡英受傷后,家里人就把蔡杰推上去,但是奈何這里是部隊,一切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的,所以蔡杰別說是團長了,連個營長都混不上。
他只比蔡英小兩歲,可是兩人的能力卻是天差地別。
因為這個蔡杰甚至還嫉恨上蔡英了。
蔡英第二天就到了,葉暖注意到,他身邊跟著一位女護士。
“先坐吧,你先平穩呼吸,一會兒我再給你把脈。”
“好。”
葉暖觀察了一下這位護士同志,或許是考慮到了蔡英已婚的事實,所以派過來的是一位約莫在四十歲左右的護士。
這很好,也省了許多麻煩。
“換只手。”
葉暖把過脈之后,又看了他的舌頭和眼睛的情況,之后才讓他把上衣脫了。
“我需要確定一下那顆子彈的位置。”
“好。”蔡英全程都很配合。
說實話,并沒有哪位大夫愿意接蔡英這樣的病人。
因為太危險了。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讓蔡英喪命。
那顆子彈在他的身體里,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被引爆。
葉暖看過之后,拿針輕輕地戳他,試探皮膚上的一些反應。
很正常。
葉暖讓他穿好衣服,然后看護士遞過來的相關檢查結果。
厚厚一沓。
可見領導們并沒有忘記蔡英的功勛,所以一直在幫他治,或者說是尋找能治好他的方法。
或許是失望了太多次,所以蔡英的情緒看起來很平靜,應該是沒有再抱有希望,只是單純地過來走個過場。
“蔡同志,你的傷勢情況不算特別糟,而且從片子上來看,這顆子彈距離你心臟大動脈的位置并沒有很近,但是會給你本人帶來不小的痛楚,能告訴我大概幾天會疼一次嗎?”
“這個說不好,有時候三四天,有時候可能十天半個月。”
“嗯,也就是說沒有規律。”
葉暖記錄好之后,就讓他先去休息,自己要跟護士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兩人來到院門外,葉暖回頭看一眼屋子:“蔡同志結婚了嗎?”
護士一愣,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她上下打量一下這位年輕的女大夫,難不成是看上蔡英了?
“結婚了,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