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茂連這等朝廷欽犯都敢收容,看來當真是狗急跳墻了。”
鄧屠子聞言,臉色驟變,他盯著衛覬,眼角余光掃過巷尾陰暗的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見到老子這張臉的人,全都待死!”
說罷,鄧屠子身形暴起,軟劍如靈蛇出洞,直取衛覬要害,不再有任何玩樂之情,欲一擊斃命,在敵人援兵到來前終結衛覬的性命。
不過,鄧屠子的刀快是不假,但錦衣衛的弩箭卻依然更快三分。
原來方才那三支弩箭只是先手警告,在見到鄧屠子不但不加收斂,反而愈加放肆后,暗處埋伏的錦衣衛此刻再無一絲留手。
頓時,十數道機簧聲在屋檐上炸響,寒星般的箭矢竟似長著眼睛般繞開衛覬,盡數釘向鄧屠子周身要害,真是招招斃命,絕不留情。
鄧屠子見狀瞳孔驟縮,手中軟劍如銀蛇狂舞,企圖在身前織就密不透風的劍網,來阻擋這四面八方的弩矢。
一時間,箭簇與劍刃相撞爆出一串閃亮的火星,在這昏暗的街道上分外耀眼。
但是吧,鄧屠子武功高強是不假,但就靠一把軟劍就想對抗十數張勁弩
他又不是蘇曜是吧。
噗!噗!噗!噗!
數支弩箭洞穿了鄧屠子的防御,深深扎進他的身體。他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嘶吼,腳步踉蹌,身體搖搖欲墜。即便如此,鄧屠子仍不甘心就范,他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揮舞著軟劍做著最后的掙扎。
衛覬見狀,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斷了的匕首朝著鄧屠子擲去。
這飽含憤怒的一擊意外的精準,只見匕首貼著鄧屠子搖晃的手臂而過,直直地刺中了他的心口。
“什!”
鄧屠子心中劇痛,他瞪大了雙眼,愣愣的盯著心口匕首的握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現實。
他的身軀搖晃,雙手攥緊又松開,手中軟劍隨即無力地垂落,緊接著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再也沒了動靜。
一代惡徒就此殞命。
直到此時,衛覬終于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身體也因失血過多和過度疲憊而搖搖欲墜。
“終于解決了……”
衛覬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肋下的傷口傳來鉆心劇痛,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出現在巷口。
為首之人正是王凌,他面色焦急,快步跑到衛覬身邊,蹲下身子查看傷勢:“衛先生,您怎么樣”
衛覬強撐著精神,擠出一絲笑容:“王中郎,我……我還撐得住。”
“后面我家族人還在奮戰,請中郎將速速出手相助。”
王凌檢查一番后見只是皮外之傷,頓時松了口氣,揮手示意手下:
“快,將衛先生抬回郡守府,立刻請醫官診治!”
幾名錦衣衛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衛覬抬起,向郡守府走去,同時另一隊錦衣衛兵士則沿著衛覬逃來時的道路奔跑,去肅清街道上的殘敵。
那些小事自然不需王凌親自處理。
且說眾人一進郡守府,當即就有醫官匆匆趕來,將衛覬安置在偏廳的榻上,迅速為他處理傷口。
直到這時,躺在榻上的衛覬才終于放下心來:
“多謝中郎將出手相助,若非你們及時趕到,我今日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衛先生不必客氣,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王凌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