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此事皆因在下未能盡到勸諫之責,致使馬使君誤入歧途,犯下大錯,某愿代主受過,請大將軍責罰小人,勿要為難馬使君。”
馬騰聞言,心中一震,急忙抬頭看向傅干,眼中滿是復雜之色。
他沒想到,傅干竟會在此刻挺身而出,主動承擔罪責。
要知道,就在剛剛不久前,自己在絕望中還口出惡言,怨恨于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當即,馬騰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不過,蘇曜卻沒有輕信傅干的話:
“你這家伙倒是忠心耿耿,愿意為主上分憂。”
“只是這起兵反叛,乃是大罪,豈是你說代過便能代過的”
“馬騰身為一方諸侯,手握重兵,難道就沒有自己的腦子輕易就被人誤導,可見其也并非明智之人。”
馬騰一聽連呼惶恐,罪過云云,直言自己確實糊涂,德不配位,愿意受罰,請大將軍免去他的職位。
馬騰顫顫巍巍的請罪,配合上他聲淚俱下求饒,不得不說確實還是有些可憐相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說,蘇曜依然是一言不發。
“.”馬騰絕望了。
完了,這大將軍不會真的非要我死了才行吧。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大將軍,我,我可以寫勸降信!”
馬騰突然說道:
“犬子馬休,現在正自平城帶兵趕來,我可修書一封,勸他歸降。”
“還有犬子馬超,現在西涼,我也可以額修書一封,勸他歸順朝廷。”
“他們都是很孝順的孩子,只要大將軍保證不傷害他們,我想他們定會聽從我話的。”
馬騰言辭急切,眼中滿是希冀地望著蘇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一直沉默的蘇曜卻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馬休怎么他不知道,但馬超那個好大兒,歷史上可以真真切切的把在曹操手下當人質的全家老小都害死了。
你要說馬超天生反骨那倒未必,但想要勸降涼州,絕對不是拿下馬騰就可以了的。
至于正在趕來路上的馬休.
“你覺得難道我自己就搞不定他了么”
“況且,你馬騰勾結諸侯舉兵反叛,致生靈涂炭,這等罪責,豈是僅憑幾封勸降信就能抵消的”
馬騰聞言絕望,他頹然的低下頭,等待自己的命運,并開始想象希望能是個不那么痛苦的死亡
就這時,傅干突然靈機一動,心中有了主意。
他深知蘇曜此刻正在中原大力整治世家勢力,而剛剛蘇曜又詢問是誰在背后蠱惑馬騰起兵,這或許就是一個轉機。
“大將軍明鑒!馬使君接受招安以來對朝廷一直忠心耿耿,絕無半點二心。”
“此次我等率軍前來并州,實乃受當時董卓朝廷的指派,使君身為臣子,不得不聽令行事啊。”
“而且,不僅如此,并州的諸多官員,還有中原的那些世家大族,都紛紛寫信邀請馬使君舉兵進京,信中皆稱大將軍您是亂賊,意圖顛覆朝廷。馬使君一時不察,輕信了這些讒言,才犯下如此大錯。還望大將軍念在馬使君一片赤誠之心,饒恕他這一回。”
傅干的這番話,猶如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明燈,讓馬騰看到了一絲希望。他連忙抬頭,口中直呼“對對對!”
“哦中原世家還有并州官員”
蘇曜的表情上終于有了松動:
“汝等所言可有實據別是為了推脫信口雌黃吧”